第 19章 山茶晨悸（1/2）

有那么一瞬间，里面似乎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像是差点失去平衡，裴颂的心也跟著提了一下，但他握了握拳，终究没有伸手推门。

或许，维持这份体面，正是江晚星最固执的坚持。

他靠在门外的墙上，能想像出里面的情景：那个瘦弱却倔强的身影，是如何艰难却又熟练地完成每一个步骤。

自立、好强、隱忍——这是他对江晚星的新认识。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又过了一会儿，门被从里面打开。江晚星已经穿好了睡裙，头髮用干发巾包裹著，浑身散发著温热的水汽和清新的沐浴露香气。

她的脸颊被热气蒸得白里透红，像剥了壳的水煮鸡蛋，只是眼神依旧疏离。她看了裴颂一眼，淡淡地说：“我洗好了。”

裴颂连忙站起身：“我抱你上床吧？”

“不用。”依旧是拒绝。

“那我帮你吹头髮？”他试图寻找下一个突破口。

“我自己来。”江晚星操控轮椅，径直走向梳妆檯，语气没有一丝迴旋的余地。

这样一来，裴颂所有预想中的“任务机会”全都落了空。

他看著江晚星自己拿起吹风机，熟练地吹著长发，心里暗暗嘆气：看来，只能等她睡著以后再找机会了。

於是，这一晚，裴颂强打精神，躺在地铺上，竖著耳朵等待江晚星入睡的呼吸声。

然而，也许是前天洗纹身的疲惫未消，也许是等待的过程太过无聊，他没熬到对方睡著，自己反而先一步沉沉睡去，错过了夜半“刷分”的良机。

裴颂是被脑海里尖锐的警报声硬生生刺醒的。

【警告！警告！宿主裴颂！检测到您的『正面值』累积速度过缓，已连续两日低於系统安全线！请立即採取有效接触提升数值！如持续低迷，將触发惩罚机制：首次扣除10分，若分数归零，视为任务彻底失败，宿主生命体徵將被强制抹除！】

冰冷的电子音如同催命符，让裴颂瞬间从地铺上弹坐起来，睡意全无。

“这么严重？！你怎么不早说！”他在心里咆哮。

【系统（来財）：“额……本系统也是刚接收到总部的规则更新推送……”】 声音听起来有点心虚。

晨曦微光透过纱帘，落在床上依旧熟睡的江晚星脸上。

她脸颊泛著淡淡的睡晕，长睫静垂，唇色也比平日红润些，看起来毫无防备。

裴颂的心跳如擂鼓，一个危险的念头冒了出来：如果现在伸手轻轻摸一下她的脸……她睡得这么熟，应该……不会有事吧？

求生欲压倒了恐惧。他咽了口唾沫，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探向那片看似柔软的脸颊。然而，指尖还未触及，空气中仿佛自行凝聚起了无形的杀机，让他手臂上的寒毛倒竖。

就这么一犹豫、一缩回、再一鼓作气前进的瞬间，手指关节不慎摩擦到了被子，发出了细微的“摩挲”声。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她鼻尖的剎那——

一双带著初醒朦朧、却迅速凝结成冰的眸子，猛地睁开！漆黑的瞳仁里清晰地倒映出他鬼鬼祟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