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撞球桌上,屠杀之夜(上)(1/2)
午后的光线透过彩色玻璃窗,在撞球室的深色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还残留著血腥味和燃烧蛋白质的焦糊气息,混合著老房子特有的木料味道。
希瑟表现得比尼琪冷静许多。
她有条不紊地帮著清理厨房,清洗沾血的厨具,用漂白剂反覆擦洗著桌面。
动作机械而准確,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但马丁知道,这种过分的镇定本身就是异常:暴风雨前的寧静往往比风暴本身更嚇人。
一个差点被自己血缘堂兄掐断脖子的姑娘,不该是这样,不该在亲眼目睹两具尸体被火焰吞噬后,还能冷静地计算擦洗桌面需要多少漂白剂。
果然,当她把最后一把沾血的厨刀清洗乾净、扔进塑胶袋后,她的动作突然僵住。
她盯著自己颤抖的手指看了几秒,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出厨房,橡胶手套直接扔在了地上,尼琪沉默地站在厨房原地。
马丁正站在撞球室的中央,那张深绿色的撞球桌面,此刻成了临时的武器陈列台。
他假装从林肯大陆后备箱,实际上是从次元空间里取出的装备箱和gung-203军用背包已经打开,金属部件在昏黄灯光下泛著冷硬的哑光。
ar-15步枪平放在中央,马盖普ctr枪托展开,上机匣导轨安装著eotech全息瞄具和g33三倍放大镜。
旁边是温彻斯特m1887槓桿霰弹枪,短管版本,胡桃木枪托上刻著前任主人的名字缩写“r.s.”,不知道那位罗素先生如今躺在哪块墓地里。
两把西格绍尔p226手枪压在《美军轻武器操作手册》上,枪身旁边整齐排列著六个满载的pmag弹匣,以及五颗墨绿色的m67破片手榴弹。
这些绿色的“小苹果”安静地躺著,像某种致命的果实。
军用背包里是整套装备:iii级软式防弹衣、搭载molle系统的战术背心、带快拔枪套的勤务腰带,还有一把安大略mk3海军生存刀。
mk3海军生存刀是他前女友伊莎贝拉的哥哥肖恩送的礼物,后者至今还在海豹b队服役。
这把刀跟著肖恩去过阿富汗的兴都库什山脉,刀刃上有一些细微的划痕,磨损的每一处都是故事。
肖恩送刀时,向马丁说过一句话:“好刀和好女人一样,都需要懂得怎么用的人。”
马丁拿起ar-15。
他卸下弹匣,拉栓检查枪膛,动作沉稳得像在举行某种仪式。
食指滑过拋壳窗边缘,感受復进簧的张力。
接著检查导气管,確认没有积碳堵塞。
然后是西格绍尔,他退出枪膛內那颗已经上膛的9mm子弹,做了一次完整的击锤復位检查,扳机復位的声音清脆得像咬碎坚果。
最后是温彻斯特,他打开槓桿,让转轮式弹仓旋转完整一周,五发12號鹿弹的黄铜弹壳在光线下闪烁,像一排小小的金幣。
每个步骤都精確到毫秒,在芝加哥南区长大的孩子都明白一个道理:当你要去干脏活时,唯一能信任的就是你手里那把擦得鋥亮、检查过三遍的枪。
他正拿起一颗m67手榴弹,拇指摩挲著保险夹的金属边缘,在脑海中计算拔掉插销后到投掷的最佳时间窗口。
引信延迟4-5秒,考虑到拋物线飞行时间,最佳投掷距离在20到35米之间……
希瑟冲了进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像一枚出膛的炮弹般扑向他,双手抓住他的脸狠狠地吻上去。
不是温柔的吻,是撕咬,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绝望。
她的手指疯狂地扯他的腰带扣,指甲刮过皮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马丁差点让手榴弹脱手,妈的,这玩意儿要是保险夹鬆了,他俩连块完整的肉都留不下。
他瞬间將所有手榴弹收回次元空间,在那个时间停滯的领域里,它们比放在任何保险柜里都安全。
然后他看清了她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情慾,只有恐惧、悲伤、迷茫,还有某种全身心依赖的求救信號。
她不是在索要欢爱,是在寻找锚点:一个能证明自己活著、被需要、还没有被这个世界彻底拋弃的物理证据。
马丁懂了,有些话不需要说,有些伤痛语言治不好。
他任由她,牙齿咬破他的下唇,咸腥的血味在两人口腔里瀰漫。
然后在她的嘴唇移向他脖颈、试图在那里留下更多印记时,他反手搂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托起,轻轻放在撞球桌深绿色的呢面中央。
“看著我,希瑟。”他用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她眼眶通红,但没有眼泪。
墙角那座维多利亚风格的老座钟钟摆来回摆动,黄铜指针一格一格跳过,时间在这个房间里被拉长又压缩,最后只剩下……
他低头吻她的眼角,尝到一点点咸味。
“看著我,希瑟。”他在她耳边说,声音低沉而稳定,“一切都交给我,我一直都在。”
她终於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缓缓埋进他的颈窝。
这个姿势充满了孩子般的依赖,像雏鸟归巢,像船只入港。
……
而在撞球室外,茶座旁的阴影里,妮琪背靠著冰冷的墙壁。
不是通过声音,是通过那条刚刚建立的、单向的纽带。
宠物卡的连接让她能模糊地感知到马丁的情绪波动,那些混合著掌控欲、不容置疑的力量感和某种近乎温柔的复杂情绪,像潮水般一阵阵涌来。
她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嘴唇被自己的牙齿咬得发白。
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何时离开那个角落的。
只记得双腿发软地回到客厅时,约翰,那条安静的罗威纳犬,抬头看了她一眼。
……
傍晚六点十二分,天色开始转暗,最后一缕夕阳从西窗斜射进来,在撞球桌的呢面上投下一道狭长的金色光带,像一把切割时间的刀。
马丁从希瑟身上撑起身体,汗水顺著他的脊背滑落。
他从地上捡起裤子慢慢穿上,希瑟则瘫在桌面上,胸口隨著呼吸剧烈起伏,汗水把她额前的金髮黏成綹。
但她眼睛里那种濒临崩溃的空洞,此刻已经被一种疲惫的平静与依赖填满了。
“起来。”马丁拍拍她的小腿,声音恢復了往常的沉稳,“开那辆麵包车,带著妮琪去找查克。地址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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