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若是那豺狼来了(1/2)
沈法师——
渔船刚刚靠岸,岸板还没搭好,宋学海踩著海水就过来了,他先是朝著船上吼了一嗓子,“学进,你没怠慢咱们大队的沈法师吧?”
宋学进也跳进海里,笑道,“我敢吗,现在哪个岛不知道,沈法师是我们大队的客人……”
“我琢磨著你也不敢,你但凡有一点怠慢,我打断你狗腿……”宋学海亲热地拉著沈行的的手,却又纠正道,“不是客人,是亲人,亲人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猎枪,明天咱们大队新船下海,沈法师正好赶上……”
“学礼,”他又朝人堆里喊了一声,“让你嫂子下饺子,沈法师中午没吃饭……”
“吃了,吃了半个罐头。”沈行是真心感动了,自打记事起,除了家里人,还没人对自己这么好。
这,真的是亲人一般的感觉。
“大小伙子,半个罐头哪能吃饱?八节楼老孙给俺打电话了,知道你没吃饭,我就让你大姨给你包饺子,鮁鱼饺子……”
说是吃鮁鱼饺子,可是该有的菜餚一样也不少,梭子蟹,大海螺,?对虾,炸蠣黄,葱烧海参,浇汁原鲍……宋学海把大队干部和村里的老人都喊来陪客,又开了两瓶西凤。
西凤,八十年代的酒王,有钱都买不著,五块二一瓶,在这个人均工资二三十块钱的年代,两瓶西凤顶得上小半个月工资了。
宋学海依旧热情,强拉沈行坐在他的右边,按照京南省喝酒的规矩,这是贵客的席位。
他先给沈行倒了满满一玻璃盅的白酒,“亲人来了,什么话也不说了,来,再试试你的酒量……”宋学海举起玻璃盅,一口乾了。
沈行却只敢浅浅地抿一口,他有心事,面对著这如火一般的热情,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好在酒到半途,趁著酒劲上脸,他拉住宋学海,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葛长通找到我们法律顾问处了……”
啊?
宋学海勃然作色,“他想干什么?兔崽子,他敢动手,我打断他的腿……让民兵连把他绑起来……”
沈行一脸无奈,自己还没说完呢,眼瞅著宋学礼又来敬酒,一玻璃盅白酒又一口乾了,他只能再抿一小口,可是这话始终没说出嘴。
不过,从宋学礼嘴里他也打听明白,这南王庙大队有宋、葛两大姓,葛姓人丁不旺,宋姓却是家大业兴。
当然,在一个村里住著,勺子难免有碰锅沿的时候,宋学海这个人很公道,从不护短,不管葛姓还是宋姓都很服气,在几个海岛上威望也很高。
承包渔船是他定下的,收回渔船也是他定下的,就是不想让一个村里的人不团结、闹乱子。
红烧大黄花鱼上桌了,宋学海又把鱼头对准沈行,慌得沈行赶紧站起来,在座诸位年龄都可以当他爷爷、当他父亲了,他可不敢僭越……
可是宋学海到底还是把鱼头对准他,又亲自动筷,扣掉两只鱼的眼睛,放到沈行的碗里。
这是海岛上吃饭的最高礼节了!
沈行这一感动,直接把一玻璃盅的白酒都喝掉了!
也许,真的象宋学海说的一样,醉过一次后酒量真的长了,夜色下,沈行朦朦朧朧就来到了海滩。
也许是明天有新船下水,沉沉的海面上,千盏灯笼被点亮了,沿著海岸线一字排开,宛如一条蜿蜒的火龙。
每盏灯下都写著渔民的名字或心愿,隨风摇曳的光影倒映在海面上,点映成光影的世界。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沈行舒服地躺在沙滩上,看著头顶的星空,这一幕美得让人屏息,也让他明白:在这片靠海吃海的土地上,光明从来不只是驱散黑暗,更是照亮归途的力量。
嗯,他隨手抓起几颗鹅卵石,鹅卵石五顏六色,晶莹剔透,每一颗都记载著潮起潮落,见证著沧海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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