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零点一秒(1/2)
此时的法庭,还是法官坐在台上,检察官也坐在台上,而律师和被告人却坐在台下,这象极了法院和检察院联合起来审问被告人、律师。
“我抗议。”
沈行想也没想就举手起手来,凭什么检察院的人坐在台上,律师坐在下边?
“你抗什么议?”刘行舟还是一肚子火气,自然也不会给沈行好脸色。
“我要求要么都坐在台上,要么都坐在下边,要不坚决不开庭。”
“你说了算吗,你师傅刚才说,你还是个孩子,你问你师傅同不同意?”刘行舟倒笑了,这想法,真的是孩子一样的想法。
开庭就是这样开的,这孩子第一次正式上庭,你就想改规矩?
“师傅,退庭。”沈行一脸的义正词严,开始收拾起桌上的案捲来。
“怎么,这战斗没打响,你就想当逃兵?”程耀文点上一支烟,嘲讽地看著沈行,“坐下。”
程耀文这样讲,沈行也只能恨恨地看一眼台上的刘行舟和王顶峰,却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王顶峰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专心地整理著手中的材料。
这大学生,他最近也听说过,打了两个案子,小有名气,但现在看来,还是年轻啊,锋芒毕露。
他都想庭审过后,哪天碰到邱湘源,好好跟邱湘源说说,年轻人不能缺乏管教。
“下面开庭,我首先介绍一下此次案件的公诉人和辩护人……”刘行舟介绍完王顶峰,又看向程耀文和沈行,“县法律顾问处的程耀文主任和沈行律师担任此次案件的辩护人……”
沈行刚想站起来,程耀文一把拉住他,沈行一紧张,差点又碰掉桌上的座牌。
刘行舟摇摇头,这也难怪,他是个孩子啊。
他看向门口,“传被告人刘爱芳到庭。”
刘爱芳被押了进来,她不敢看父母,不敢看自己的丈夫,也不敢看台上的法官,只是朝程耀文和沈行这里瞅了瞅。
她的脸色灰白,憔悴、无助、茫然、怯懦、恐惧在这个侷促的被告席中,被无限放大。
沈行长舒一口气,勉强朝她挤出一丝笑容。
庭审就在这难熬的平静中慢慢展开了,王顶峰站了起来,沈行只能在台下仰头看著他。
他先是简单地述说了一下当天的案情,接著就沉痛说道,“尊敬的审判员,本案是一起令痛心疾首的悲剧,一位年过六旬,为国家做出卓越贡献的援外专家,生命竟然终结在一辆平凡的公共汽车的车轮之下。”
“被告人刘爱芳,作为专门的售票员,在关闭车门时疏忽大意,在发现险情时犹豫不决,最终导致了这场本可避免的惨剧。她的行为,违反了操作规程,漠视了乘客安全,构成了不可推卸的重大责任事故罪,法律必须为逝者伸张正义。”
王顶峰坐下了,沈行发现,坐在木柵栏里的刘爱芳突然呼吸急促起来,眼泪就流了下来,坐在台下的黄大姐和她的丈夫无助地看向程耀文和沈行。
“被告人,起诉书指控你违反操作规程,犹豫不决,没有採取紧急措施,事实是不是清楚……”当王顶峰问完,刘行舟开始法庭调查。
可是刘爱芳却不能回答了,她急促地喘著粗气,只是不断摇头。
这样的情况,刘行舟碰到过不止一次,他又问了几个问题,王顶峰表示自己没有再要当庭询问的,这才终於轮到程耀文。
法庭上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坐在台下的辩护人。
这个案子,在所有人眼里,几乎是难以辩驳的了,因为在公安局和检察院,刘爱芳都承认了自己负有重大责任事故罪!
“刘爱芳,我就问你一句话,”程耀文显然顾及到刘爱芳的情绪,他的语气很是平缓,“你是否亲眼看到死者钱从周教授从车上掉下去?”
“没有。”刘爱芳的声音大了起来,她说得很坚定。
陶沙在台下静静地听著,程耀文虽然只问了一个问题,可是问到了点子上,如果刘爱芳没有亲眼看到,那么,后面他的所有辩护才能进行下去。
下面就该是起诉书里的第一个问题了,违规操作。
在刘行舟的询问下,王顶峰站了起来,他的理由是,被告人声称自己操作规范,但规范的核心是確保安全。在站台视线不清的情况下,她仅凭一瞥就断定无人,这就是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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