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凌寒独自开(1/2)
今天,天海市又下雪了。
大雪轻轻扬扬飘洒人间,整座城市皆掩映於白茫茫的大雪之中。
踏著吱吱的积雪,章立本推著自行车来到天海大学。
他今天来,有个案子要跟天海大学法律系的林步云主任商量。
案子其实並不复杂,可是这是他第一次接手这样的案子。
一个月前,一个青年特务潜入內地被抓获,被判无期徒刑。服刑期间,拒不认罪,还伺机发展特务分子,罪加一等。
章立本接到天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担任这个青年特务的辩护律师。
与林步云商议完辩护思路,章立本信心大增。
“我要走了,现在的案子啊,以前是一个接一个,现在是一个接著几个,还哪有礼拜天……”章立本笑著站起来,戴上帽子和手套。
“钱从周校长那个案子,现在怎么样了?”林步云也站起身来,准备送章立本离开。
钱从周也在高校工作,又是援外专家,这个案子大家也都很关注。
“二审判了,是自己失足摔下站台……”章立本突然又想起了那个小伙子,“这个案子是齐州法律顾问处辩护的,一个叫沈行的实习律师,辩得很好……”
实习律师?
林步云也挺惊讶,在现在的形势下,实习律师几个月跟著师傅上庭,已属破格,这个小伙子现在就能负责这样全市瞩目的案子?
“我特意把他的辩护词要了过来,你看看。”章立本重新打开人造革提包,在眾多的材料中找到了沈行的辩护词,递给林步云。
章立本走了,林步云戴上老花镜,仔细地看起来。
小伙子的辩护思路其实就是釜底抽薪,把夹住右腿这条关键的证据推翻,那起诉的逻辑大厦没了支撑,会自行倒塌。
当他读到沈行的结案陈辞,他不禁拍案叫好!
“法律的尊严,不在於严苛,而在於精准;司法的温度,不在於同情,而在於明察。”
写得真好!
林步云看向窗外,窗外,天海大学法律系的莘莘学子朝气蓬勃,他不由想看看,这个沈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老路,”林趟云站起来来到隔壁,找到系教研室主任,“看看这篇辩护词,事实清楚,逻辑清晰,条分缕析,切中肯綮,我看,可以收录到我们司法文书的选读课本中。”
哦,教研室主任站了起来,“这是章立本的辩护词?”
作为律师,章立本的大名全市皆知,刚才,教研室主任也看到章立本前来。
“不是,是一个实习律师的辩护词……”林步云笑著放下沈行的稿子,“你也看看,写得真好。
实习律师?
教研室主任目送林步云离开,作为五十年代北大法律系的毕业生,林步云罕见对一篇辩护词有如此之评价。
现在的辩护词,一般都是“老三段”,即先肯定公诉人对被告人所作的有罪指控完全成立,然后在“但书”之下略做文章,说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中,存在某种可以原宥的情节,应当从轻、减轻,最后作千篇一律的归纳结论。
教研室主任想像不到这样的辩护词能得到林步云这么高的评价。
可是当他拿起沈行的辩护词,哦,这是钱从周教授的案子,在这样的案子上,一个实习律师敢发表自己的对抗性见解,在开庭中是极为罕见的!
教研室主任快速地瀏览著,他一会儿眉头紧皱,一会儿沉默不语,当他看到结案陈辞,已是站了起来,“写得好,真好,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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