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下室(2)(1/2)
野草这种植物的生命力是那么顽强,若是不加以管束,便会不断向上生长,可土地的资源终归是有限的。
茁壮生长的野草慢慢地便挤压其他野草的生存环境。
简直就和人类一样,魏海想。
而越是这么想,他就越为自己即將去做的事情感到恐惧。
看著前方的少年,他的手掌颤抖,头脑也有些眩晕。
就在四天前,他曾经將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残忍杀害,而现在,他同样要对一个毫无罪责的少年下手。
可若是少年准备向警察举报,他就只有一个选择,將对方杀掉。
头顶是无尽的黑夜。
这黑夜仿佛看不见尽头,在挤压著他。
可即使內心的良知在撕扯著他的胸膛,他也只能这么做。
两人一前一后的向前走著。
期间被叫做南云的少年还向他问了不少关於女童的问题,而这些问题都被他顺利的敷衍过去,因为他与田甜关係很好,基本上都能回答上来。
两人很快便走到了荒田前面。
手机电筒的白光映照出冷硬黑褐的地面与在夜晚之中显得黑漆漆的,足有埋没人大腿的野草。
“不好意思,南同学,麻烦在这里等一下,收集的资料就放在我家里,我这就回家去取。”
必须快点了。
虽说在如此漆黑的夜晚被人看见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能说是绝对。
魏海隨便找了个藉口,起身便准备走向另一个方向。
若要说能在野外找到的凶器,那么在前面不远处的路边就有岛民垒砌地基所遗留的石块堆便是最好的选择,那是用拖车从离川附近拉过来的石料。
“请等一下。”
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刻,背后的少年叫住了他。
魏海的双手死死地揪住了自己的裤子两侧,他的衣服被闷热的汗水浸润。
即使不回头他也能感受到身后少年投射过来的,如同审视般的目光。
难道这个奇异的少年察觉到了自己的意图?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对方为何要叫住自己?
有那么个瞬间,他的身体勉强往前倾斜,以此支撑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囚徒在面对最后死刑判决时或许就是这种心境吧。他想。
少年的目光依旧在他背后打量著,过了半晌,他那独特的,带有些许慵懒意味的嗓音才响起:“魏先生,从刚才看过去,您的状態好像就不太好,您没事吗?”
从他的角度看去,面前的男人面色苍白,身体还在不时颤抖,確实状態不好。
“啊...没事的,这几天身体有些不太舒服,我这就去给你拿资料。”
从百米深度的海面再上浮水面的感受莫过於此,魏海逃也似地离开少年。
魏海一边向前走著,一边將一块坚硬的石头塞入怀中。
他向身后望去。
少年的身影依旧矗立在原地,白炽的手电筒灯光映亮著他面前的一片荒地。
从远处看去,那瘦削的身影就像是黑夜海岸边的灯塔显眼。
该动手了。
魏海收著步子,然后猛地从少年的背后冲向他。
心臟好像在拼尽全力跳动,血液逆流,冲向大脑。
刚才的恐惧,不安,担忧,在这一刻,就像骗人的幻觉,全部消失了。
嘭!!!
一声闷响!
与此同时,是一股黏腻的,让魏海极其噁心、厌恶的触感透过冰冷的石头传来。
少年的身体就像破布袋倒下。
自始至终,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
魏海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了。
他只是隱约记得自己在挥击石块的时候,嘴巴里似乎依稀地在呢喃著什么。
那大概是对不起,或者是丑陋噁心虚偽的谢罪。
闷响声终於止住了。
不管再强壮的人体,都不可能在经过如此暴虐的摧残后还留存有生命体徵。
他是这么想的。
可躺在地上的人体却不可思议地发出了低沉的反问。
“您在干什么呢?魏先生?”
这超自然的现象牵扯出恐惧,而恐惧又让魏海瞪大了双眼。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远离了地上的人体。
然后,他感受到了温软的触感。
他下意识地抬起脑袋,惊讶恐惧到不可附加,本应悽惨躺在荒田当中的少年此刻居然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夜风吹拂著阴云散开。
荒田的野草泛著月亮清冷的光芒。
魏海喉咙挤压出惊讶的呼声。
透过那清晰的月光他终於看清了。
那倒在地上的,分明是套著破烂衣服的稻草人。
在离岛,这种稻草人可以说是隨处可见。
因为靠近离川的缘故,麻雀与各种河鸟实在太多,为了防止这些鸟类糟蹋粮食,岛民们便想到了这种办法。
因此,几乎在田地里每走几步就能看见这样的稻草人。
翻涌的肾上腺素与虐杀的罪恶感让他忽略了眼前的一切,才让他没有发现如此拙劣的偽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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