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答榻上童男问》(1/2)
“交给我!”
曹子羡手掌在剑柄上猛地一推,长剑“錚”的一声,化作一道白虹飞出,钉入朱红大柱。
旋即,曹子羡足下不丁不八,面向木门,双臂圈转,周身气机鼓盪,左掌虚按,如托山岳,右掌蓄势,隱在肋下,一式“罗汉翻天印”便要推出。
游仙剑轻灵翔动,但是要论破锁摧关,终是这路掌力更显刚猛。
掌缘气劲,將吐未吐,大门忽然“吱呀”一声,自內盪开。
曹子羡气机已引至掌心,猝然失了目標,拧腰转腕,將一股勃发掌力斜推而出,擦著门框而过,將一扇雕花木窗震得粉碎,浑厚的掌力穿窗破空,没入沉沉夜色。
曹子羡心生警兆,气机暗凝於掌,侧耳细听房內动静。
房中有两道绵长呼吸,一沉稳,一轻浮,绝非寻常之人。
曹子羡走进房中,见到两条人影,不由一愣。
“叶师兄,你怎么在这里?”曹子羡脱口而出。
旋即,曹子羡明白,难怪方才的凶猛剑气席捲,只將力士震得东倒西歪,而不见伤势。
叶渐青疾掠而至,食指急压唇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另一只手抓住曹子羡的手腕,將他扯进房里,回身还把门给带上。
“子羡,这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镇妖司的人怎么摸到凤鸣楼了,该不会是来抓我的吧?”叶渐青脸上写满了紧张。
曹子羡这才看清房中另外一人,他衣衫半敞,神態轻佻,手中把玩著一只酒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
曹子羡收回目光,道:“师兄多虑了。今晚镇妖司要扫黄,目標便是这凤鸣楼。”
“凤鸣楼?镇妖司的手伸得这么长,连这风月事也管?”轻佻男子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
叶渐青连忙介绍道:“子羡,这位是童臻,我早年在外面执行任务时结识的知己好友,他也是稷下学宫的学员之一。童兄,这位是我师弟,曹子羡。”
曹子羡对著童臻略一頷首,算是打过招呼,復又对叶渐青说:“此事牵涉到上面的一些爭斗,內情复杂,我也不便多说,只是……”
话未说完,只听得“吱呀”一声,房门被一股掌风推开。
梁凯大步流星,跨入厢房,瞧见叶渐青,面上一顿,隨即抱拳朗笑:“叶大人,您怎么也在这儿,真是巧了。我此次扫黄,次次都能碰见您。”
曹子羡:???
“次次?”
梁凯说:“是啊,我是从京都府衙那调过来的,每次查封青楼的时候,总能在现场遇见叶大人,一来二去,自然便认得。”
叶渐青的脸色有些掛不住,捻袖轻咳,解释说:“子羡,我来这里,和楼下那些俗人是不一样的。他们纵情声色,追求皮囊欢愉,而我不一样,我是来寻找心灵的归宿。这番苦心,你可知晓?”
曹子羡茫然摇头。
叶渐青目中精光灼灼,说:“你可知江湖中有种境界,唤作『剎那惊鸿』,我遍歷秦楼,踏遍楚馆,非为风月,实是要在这万千胭脂中,寻那一缕照破山河的神魂,此乃以情入道的修行。”
曹子羡沉思片刻,正色道:“师兄所言『剎那惊鸿』,莫非是......见色起意?”
叶渐青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你都发现了?
童臻放下酒杯,笑著解围:“子羡兄弟误会了。我和叶兄今日来此,真不是为了找女人,只是寻个清静地方谈些事情。”
“谈事?”曹子羡有些不信。
童臻整冠振衣,步履似踏云霓,说:“是啊。或许子羡兄弟还不曾听过我在江湖上的別號,朋友们抬爱,赠了我『折玉公子』和『千山拾翠。』的虚名”
“我好像……听过这个名號。”曹子羡忽然蹙眉,在记忆深处翻拣什么。
童臻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说:“哦?可是在那潜龙榜上见过?在下不才,的確……”
“是在悬赏的册子上。”曹子羡打断了他的话。
童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曹子羡补充道:“放心,不是朝廷发的,而是江湖私人渠道的花红悬赏。”
“原来如此,无妨,她们悬而不赏。”童臻鬆了口气,说:“在下行走江湖,扇履百花,难免会有些红顏知己因爱生恨,为此,我出门在外,往往会用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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