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混不吝(1/2)
第二天一早,季中临起来,肩上搭一条毛巾,推开东屋门,院子里已经摆好小木桌,沈卫军妈刘爱英正端著一锅稀饭出来,沈卫军两个十岁左右的妹妹拿板凳,分筷子,看见季中临,害羞的不知道该叫他叔还是叫哥。
季中临冲两个丫头笑了笑,水井边放著他的刷牙缸子和洗脸盆,盆里倒好了水。他把沈卫军叫出来,严厉地批评:“我来农村下乡歷练,不是来当土霸王的,以后別给我倒水。”
“是,领导,我已经严肃认识到自己在生活上的错误。”沈卫军立正,敬礼。
“滚一边去。”季中临笑著踢他。
牙缸子里插著牙刷和牙膏,季中临蹲下挤牙膏准备刷牙,沈卫军最小的妹妹沈小梅好奇的凑过来,问他:“首长哥,你们城里人都用这种膏刷牙吗?”
季中临说:“有用牙膏的,也有用牙粉的,我喜欢用牙膏,携带方便。你刷牙了吗?”
小梅摇摇头,“我们村只有老师每天早晚刷牙,她上课时老说要保护牙齿,饭后刷牙,没人听她的。”
“你老师说的没错,现在不刷牙,以后牙齿全烂光。”季中临说著,开始刷牙,含一嘴泡沫,漱口水直接吐院子地上。
小梅好像明白了什么,有点豁然开朗的意思,“怪不得李大麻子他爹靠镶牙就能赚那么多钱。”
镶牙是门技术活,一般人干不了,讲究快准狠,老虎钳摸进嘴里,“咔嚓”一下,拽掉烂牙,镶上新牙,发不发炎全靠命。
李大麻子他爹这辈子拔过的牙比他儿子脸上的麻子还多。
沈卫军一家五口加上季中临围著一张小木桌吃早饭。苞米粥,野菜饼,辣疙瘩咸菜。
季中临咬一口饼,喝一口粥,咽下去。
“临哥,吃得惯吗?”沈卫军问。
“还行。”季中临大口吃饼,这饼细嚼有野菜香,粗嚼剌嗓子。
门口忽然传来“哐哐哐”砸门声,“支书在家吗?”
沈连德一听这声音,纳闷:“沈驴蛋来干什么?”
他起身去开门的功夫,沈卫军偷偷对季中临说:“坏菜,一凝她爹来了。”
一凝?季中临眼睛眯了眯,沈卫军不提,他都把这號人忘了。昨天到村之后,没见她来闹事,还以为这刁妇终於想明白了,敢情今天全家上门找茬。
他娘的,这帮刁民,也不出去打听打听,他季中临活这么大,怕过什么?除了毛主席,他服过谁?
季中临面不改色把最后一口粥喝完,用肩上搭的毛巾擦了擦嘴。
这时,院子的木头门打开,进来三个鬼头蛤蟆眼的人物。
最前面的老头,走路姿態奇特,微微佝僂著腰,脖子向前探出,两只脚轻飘飘地踮著地,似有似无地挪动。
从季中临的角度看过去,活像一只谨慎逡巡的老鼠,无声无息地贴著墙根溜过。
等走近细看,那老头裹一层焦黄皱巴的皮。窄脸瘦得凹陷,颧骨突兀,像两把刀子,悬在薄皮之下,撑起整个头颅。
再看他身后的两个小子,年龄大一点的那个鼻樑尖细,下边一张薄嘴唇,唇色暗淡,紧抿时便成一条刻薄的线,偶尔张开,露出参差不齐的焦黄牙齿,如豁了口的破篱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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