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临阵退缩(1/2)
下午五点半,火车抵达终点站——寧城。
这是一座歷史悠久的城市,无论改朝换代,还是战火纷飞,屹立在神州大地,绵延百年,是北方重要的经济、交通、战略枢纽城市。
下了火车,双足踏上地面,季中临说:“到了,我们到了。”
明明第一次来这里,沈一凝却感觉很亲切,或许因为亲生父亲是寧城人,那她也该属於这片土地,迟了將近二十年罢了。
季中临回程没有通知家里,所以没人来接,他带著沈一凝走出火车站,熟门熟路的去公交站坐公交。
沈一凝坐上公交车,眼睛盯著外面一闪而过的城市街景,每过一站,她便紧张一分,这种紧张一直延续到站在季中临家大门口时,达到顶峰。
漂亮的两层將军小楼,独门独院,前院栽种的九月菊开的正盛,花大色艷,绚丽夺目。拔高三层台阶的大门两侧各有一盆半人高的富贵竹,叶片青翠欲滴,形態优雅。
院子用木柵栏围起来,留著一扇小木门,不上锁,也不用上锁,部队大院门口全是配枪的警卫兵站岗。
沈一凝明知故问:“这是你家?”
“是啊,总算回来了,还以为回不来了。”季中临推开门,往院子里走了几步,回头见沈一凝还站在那里,“走啊,愣著干啥。”
沈一凝双腿发软,一早知道他家庭条件不一般,但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在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依然大受震撼,人往前走著,心往后退著。
“你家是地主吗?”
“別乱说。”季中临上台阶,“我爸祖上八辈没穿过一条不露腚的裤子,典型的贫下中农,现在生活条件好,一是国家富强,二是我爸上战场拋头颅洒热血换来的,你在我家千万別提“地主”俩字,我爷爷当年就是被地主害死的。”
季中临懒得从皮箱掏钥匙,敲门。
沈一凝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忙问:“我一会儿怎么称呼你爸妈?”
“叫大爷、大妈?”季中临笑了笑,“还是叔叔、阿姨吧。我爸年龄大点,五十多了,我妈年轻,四十多,把她叫老了不高兴。”
“季中临,”沈一凝咽了咽口水,“我知道不该这样,可是我有点害怕。”
“到门口了,你说这个?”季中临最看不起临阵退缩,语气严肃,“早不慌,晚不忙,半夜起来补裤襠。事到如今,不论发生什么,你必须和我保持统一战线。”
“什,什么战线?”沈一凝话都说不利索了,抬手擦一把汗。
“排除万难,”他目光如炬的看著她,“势必结婚。”
没人开门,季中临握起拳头用力“哐哐哐”砸门。
这次,屋里响起脚步声和抱怨声,“谁啊?砍脑壳的,宰颈颈的,讲不讲礼,不拿別人家门当自己门嗦。”
门“哐啷”从里面推开,一位衣著朴实的中年妇女黑著脸,双手叉腰站在那里。
“李妈,好久不见。”季中临笑嘻嘻,“嗓门还是挺大嘛。”
“中临,你咋回来也不打个电话?”李妈惊讶片刻,立即换上一副亲生保姆的慈爱脸,翻来覆去地检查季中临,“晒黑了,不过还是大院最乖的一个。”她扭头冲屋里喊,“司令,文慧,你们快出来,中临回来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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