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学英语(1/2)
吃完饭,沈一凝如愿以偿看了会电视,季玲玲也看,两人坐沙发上,互不搭腔,专心看首都电视台播放的《战斗在顶天岭上》。
季国明在院子里抽菸,李妈收拾完厨房进了自己屋不出来。
季中临在楼上討好杨文慧,“您看看,上海现在最流行这种丝巾,我下乡之前去了趟上海,第一件事就是给您买东西。后来发生太多事,忘记送了。”
来之前,沈一凝给丝巾写了段华而不实的讚美之词,他清清嗓子朗诵:“这丝巾,
比微风更软,比月光更盈,
幻化成丝,
林间小鹿踏雾而来,金色祥云暗纹浮动,
收藏了会呼吸的东方秘境,
挽於颈间,系作髮带,慵懒……辫梢……温柔……碎影,隨步伐摇曳生姿。”
太他妈绕口了。
杨文慧静静地看季中临卖弄,难为他了,背下这么大段台词,她故意道:“我年纪大了,你还是送给你媳妇吧,一凝戴著更好看。”
“妈,您別忘了,革命人永远是年轻,好比大松树冬夏长青。您这气质神韵,哪是沈一凝能比得。她虽然长得不错,太嫩了,没什么看头。”
“再说了,就这一根丝巾,独一无二,给別人我不捨得,好东西就要留给自己妈。”
哄得杨文慧心花怒放。
季玲玲看完电视,上楼经过父母臥室,听见季中临的花言巧语。她躲在楼梯口,等季中临出来,拦住他,“哥,你去上海,没给我买任何东西吗,猪肉脯没买,其他也没有吗?”
季中临周旋在沈一凝和杨文慧中间已经够累了,没有余粮匀给別人,他伸手將季玲玲拨拉到一边,“你作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自觉靠边站。” 说著,抬步下了楼。
季玲玲朝季中临背影吐舌头,坏蛋,迟早遭报应。
沈一凝坐在沙发上,抬眼瞧见季玲玲的鬼马表情,十几岁的小女孩,烂漫可爱,活泼开朗。
而她在这个年纪,刚刚失去母亲,陷入无边黑暗……
裂痕,成了故事的花纹。
八点多,两人打道回府。
季中临推自行车驮两床棉被,沈一凝在后面扶著。她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心情不好,一路没有说话。
杨文慧送了两床崭新的被子,原本就是留给季中临结婚用的,提前派上了用场。杨文慧强调被子填的是今年新棉花,攒了两三年的棉花票,才做成两床被子。
百货大楼卖的被子用的都不是新棉花。
季中临打趣说,这棉花不是丁广生爹弹的,都不算稀罕。
进2號楼遇见一群女人在水池子边洗衣服。沈一凝跟人打招呼问好,大姐,大妈叫的亲热。
逢人三分笑,礼多人不怪。
回到家洗漱完,两人躺在床上,盖著厚厚的棉花被,肩並肩,臂碰臂,挨著的一小片肌肤热了,贪恋著,谁也没挪动。
蠢蠢欲动的大手拉著小手顺著小腹肌肉一路向下探望亲人,那小手不愿意去,抽出来,藏胸前,手的主人翻身背对,圆圆的后脑勺兴致缺缺。
沈一凝思索自己渺茫无望的前途,到底做什么工作,又能做什么工作?
身后有人发表抗议:“一块手錶只管一晚吗?今天不给点甜头尝尝吗?资產阶级也没有你这么能剥削劳动人民。”
沈一凝翻身对著他,伸手揉他的脸,纳闷道:“你不累么?”
昨晚闹腾到快天亮才罢手,他不累,她怕了。
少女情怀总是诗,少年梦想就是吃。
季中临捉住她的手,贴自己胸膛上,头凑过去,亲那两片水光嫣红的唇,眼见亲嘴是真让人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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