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过大寿(2/2)
话音刚落,季中临走过来,阴沉著脸,拉起沈一凝,对眾人说:“忘了给大家介绍,这是我媳妇,沈一凝。”他故意瞪著丁广生,“老丁,我娶媳妇了,你替兄弟高兴不?”
“不高兴,你他妈都娶了,我还能说什么?”丁广生翘起二郎腿,抖著脚,又来一句,“一朵鲜花插牛粪上。”
季中临磨牙:“你还不如一坨牛粪,別说花了,草都懒得理你。”
这句话深深刺激了丁广生,他霍然站起来,“你再说一遍!”
“聋了你!”季中临火气拱到天灵盖。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在座的年轻人大气不敢出,呆愣愣地坐著,方佩云知道季中临和丁广生向来不和,没想到不和成这样。
沈一凝不明白季中临为何突然发疯,她也不敢劝架,担心越劝越糟。
偏厅气氛突变,惹得正厅里的方玉山和季国明望过来,季国明大声道:“季中临,丁广生,你们干什么呢?”
两个刺头目光对视片刻,马上勾肩搭背,一脸祥和,季中临揽著丁广生肩膀,笑著说:“爸,我和丁哥交流下乡的事,他不知道牛粪有营养,花插在上面,越开越好看。我给他普及知识呢。”
丁广生搂著季中临的腰,配合道:“季叔儿,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牛粪確实是好东西,別看臭不拉几,烘乾了还能点火呢。”
说完,两人立刻放开彼此,转身,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这时,有人敲门。
沈一凝距离门最近,走过去,打开门,“梁教授。”
梁铭章有些意外,“小沈,你也来了。”
“舅舅。”方佩云叫了一声,急步走过去,推开沈一凝,拉著梁铭章进屋,“您怎么才来,大家都等著您呢。”
梁铭章环视一圈,没看到梁安,“你妈呢?”
“我妈和几位娘娘婶婶在厨房烧饭。”
正厅坐著的几位部队大佬纷纷起身,与梁铭章握手寒暄。
梁铭章在空军部队享有盛名,战斗机研发批產功不可没,因为卓越的功勋,在文革期间受到几位將军力保,侥倖逃过一劫。
正好那时候他身体不好,长期在医院疗养,起都起不来,半死不活,谁还忍心批斗他。
客厅烟雾繚绕,梁铭章受不了烟味,隨便聊了两句,藉口要跟年轻人多接触,保持昂扬的斗志,离开客厅去了偏厅。
季中临和丁广生翻脸之后,季中临拿了把椅子,挤到沈一凝和丁广生中间坐,在物理层面隔开这对干兄妹。
虽然他知道沈一凝对丁广生没什么特殊感情,但看不惯丁广生咧个大嘴,在沈一凝面前跟笑裂了似的那股开心劲。
要笑也是他笑,谁都別来凑热闹。
偏厅摆著一架钢琴,方佩云和季玲玲表演四手联弹,贏得眾人喝彩,夸得两位演奏者满面红光。
丁广生当机立断改了套路,挤到人群最前面,把方佩云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並且毛遂自荐作艺术家们的翻谱人。
方佩云一开心,便答应了,继续为大家演奏曲子。
梁铭章过来的时候,丁广生刚好离开位子,他便坐在丁广生的椅子上,旁边季中临侧坐著,背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