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爸爸(1/2)
沈一凝跟著梁铭章逛园子,池岸进退、驳石堆叠;东山耸秀,孤石玲瓏;亭楼高居,廊舫依水,无处不彰显梁家当年的富贵风光。
步行到一处小院,几位工人正在里面修剪龙爪槐。
梁铭章说:“这处院子以前是我祖母住的,她与我母亲时常发生口角。”
“为什么?”沈一凝好奇。
梁铭章笑了笑,“可能因为你的奶奶財大气粗,让我的奶奶看不习惯。”
里面施工,两人站在院门口看了看,继续往前走,这时,一名工人突然跑过来,“大少爷,是你吗?”
梁铭章停下脚步,端详眼前的人,面庞黝黑,头髮花白,约莫五六十岁,他认不出来。
工人右手还抓著大剪子,抬起来给梁铭章看手背,上面一块铜钱大的黑斑。
梁铭章一下子想起来,“王有福?”
“对,就是我。”王有福激动的喊,“大少爷,我真想不到您回来了。自从老爷去世,您和小姐也不知道去了哪,我们这些人被管家遣散了。”
梁铭章赶紧提醒他:“现在是新社会,不要再这么称呼我,被別人听见,少不了一顿批斗,叫同志。”
王有福抓抓头髮,“我忘了,大少......梁同志,您还跟以前一样,看著就一身学问,不弯腰不驼背,除了几根白头髮,我一眼就认出您来了。”
梁铭章眉眼微动,別有深意道:“这叫腹有诗书气自华,是读书给的底气。”
弦外之音弹得甚响,容不得沈一凝听不出来,她眼波一邈,低头一笑。
“是,是。”王有福连忙应声,看一眼沈一凝,“这是小小姐?”
“叫同志。”梁铭章好笑道。
沈一凝大大方方地说:“王大爷,您好,我是梁同志的女儿。”
此言一出,梁铭章心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电流传遍全身,每个细胞都在狂欢,庆祝这意外的惊喜。
女儿承认了他。
王有福说:“我好著呢,小......梁同志。”
沈一凝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梁铭章给王有福留了住址,请他有空来家里坐坐。
王有福回去继续干活了,梁铭章说:“他以前是家里的工人,內战爆发后,家里四分五裂,纷纷逃难去了。三十年没见,他居然还能认出我。”
“他手上那块黑斑生下来就有,像个铜钱,取名有福。我对这点印象深刻,不论当时和现在,都觉得有意思。”
沈一凝听他说以前的事,语气轻鬆愉悦,明明经歷大起大落,財產尽失,仍心胸豁达。
最后来到一处庭院,匾额上写:篤学堂。大门两侧刻著朱熹的劝学诗:少年易老学难成,一寸光阴不可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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