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林海雪原(2/2)
白天过去,夜晚来临。车厢里的灯暗了下来,只剩下走廊脚灯发出微弱的光。
鼾声、梦话、孩子的囈语此起彼伏。
何雨柱在中铺躺下,盖著空间里自製的羊毛薄毯,呼吸平稳,但並没有真正睡著。
第二天,第三天……火车不停地开著,窗外的景色渐渐变了。
平坦的华北平原被拋在身后,出现了起伏的丘陵,土地的顏色更深,天空显得更高更远。
空气也越来越冷,从车窗缝隙钻进来的风,带著明显的凉意。
同车厢的人换了几拨。有人在瀋阳下了车,有人在长春上了车。
何雨柱大部分时间都沉默著,要么看著窗外,要么闭目养神,偶尔和对面下铺那个终於不闹腾了的孩子逗两句,递过去一块水果糖。
第四天清晨,火车在一个小站缓缓停下。站牌上写著“哈尔滨”。
何雨柱提起旅行包,跟著人流下了车。
一脚踏上站台,冷空气瞬间包裹过来,应该零下了。
他紧了紧外套领口,抬头看了看天,灰濛濛的,像要下雪。
他没有出站,按照指示,在站內找到了另一条支线铁路的候车区域。
这里人少了很多,也更破旧一些。
又等了两个多小时,才登上一列更老、更慢的绿皮车,继续往北。
这条支线铁路仿佛没有尽头,在无边的林海里蜿蜒。
天色暗下来之前,火车在一个几乎不能称之为站的地方停了下来。
只有一个低矮的水泥站房,和一块手写的木牌。
何雨柱提著包下了车。站台上除了他,只有两三个拎著土特產篮子的当地老乡。
火车喘著粗气,哐当哐当地开走了,把他留在了这片寂静里。
风更冷了,吹在脸上像小刀子。
他四下看了看,朝著站房旁边那间亮著微弱煤油灯的木屋走去。
按照计划,这里应该有一个联络人,或者说,一个能把他带进山的嚮导。
木屋的门虚掩著,他敲了敲,然后推开。
屋里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一个穿著臃肿旧军大衣、头髮花白的老头正坐在火盆边烤火,火盆里是几块烧得通红的木炭。
听见动静,老头抬起头,露出一张被山风和岁月刻满深沟的脸,眼睛却亮得惊人,像鹰隼。
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那不算厚实的外套和半新的旅行包上停留了一瞬,声音沙哑:“找谁?”
何雨柱把介绍信递过去,语气平常:“老伯,我姓何,地质队的。队里派我先过来打前站,跟您打听个路。”
老头接过介绍信,就著煤油灯的光,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又抬头盯著何雨柱的脸。
屋里只有木炭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过了足有一分钟,老头才把介绍信递还给他,站起身,从墙角拿起一根磨得油亮的木棍和一个鼓鼓囊囊的褡褳。
“姓赵,叫我老赵头就行。”他声音依旧沙哑,没什么情绪,“走吧,天黑前得赶到林场招待所。这旮沓晚上冷,狼也多。”
何雨柱点点头,没多问:“麻烦赵大爷了。”
老赵头没再说话,推开木门,一股更凛冽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
他佝僂著背,率先走进了外面那片苍茫的、已经开始暗下来的林海雪原。
何雨柱提了提旅行包,紧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