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赴宴(2/2)
不对,草!
为什么燕京客这么年轻!
看模样还是燕大的学生,如今的文坛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老话说江山代有才人出,但一码归一码,这小孩毛长齐没有?
一向认为自己能堪堪跟上时代的吴梓箴,突然觉得死了倒也好。
“吴主笔,久仰。”
“你才是让我久仰,现在见了面,又给我一个大惊喜......丝毫不弱於前段时间,我看见你的大作时,给我带来的震撼......”
“哪里哪里,拙作,拙作,上不了台面。”
吴竹假装客气。
店伙计意识到,这位穷酸学生才是大人物,急忙献殷勤:
“时候不早了,我带三位进去。”
“行,带路。”
“三位小心脚下。”
......
由於东兴楼靠皇城而建,左邻右舍都是大官的住宅,建时因为“窥探大內”之嫌,不被许可盖高楼。
因此说是“楼”,实际上是三进四合院。
可所有建筑皆是高平房,面积足足有五千多平方米,越往里走便越幽静。
而北边的上房是位置最好、最为尊贵的房间,定在这里足以见得宴请的贵客有多重要。
宴请人又是《京话日报》的两位主笔,因此店伙计自动脑补身后穷酸青年的身份,直接从某位文人脑补成大官的儿子.......
这穷酸青年这么年轻,气质倒是有股说不清的儒雅,一看就是故意打扮!
吴竹哪能知道自己在店伙计的眼中,是故意出门扮猪吃老虎的紈絝,正好奇地打量东兴楼內部的建筑。
两个跨院非常宽敞,几乎布满绿植花卉,还铺了一条方砖小径。
在闹市区搞这么一出,称得上闹中取静,难怪这么受欢迎。
很快便到了预定的房间,引路的伙计识趣退下。
上房从外面看起来平平无奇,推开门后才知道什么叫富贵。
屋內的陈设风格混杂,既有紫檀木桌椅,也配备了沙发茶几。
天花板上的法式铜吊灯正散发柔和光线,墙上掛著几幅字画,看起来是大家之作,让吴竹第一次感受到富丽堂皇。
不过搞中式风格就搞中式,搞西式风格就搞西式,这中西合璧的装潢是什么意思?
而在大圆桌后,坐著一位面色红润的老头,跟辜鸿铭一样留著小辫,捧著烟枪轻嘬。见到有人进来,立马起身迎了上来。
“终於到了!怎么不见胡先生.....”
梁济看见两大一小的队伍,有些摸不著头脑。
不是说燕京客是胡適么,怎么来了个学生?
吴梓箴指著吴竹,仍难以置信:“这位就是燕京客,如假包换。”
啪嗒!
梁济的烟杆掉在地上,断成好几截。
他跟吴梓箴的反应一样,陷入了头脑风暴,简直不敢相信,写出祥子传的燕京客,居然这么年轻!
梁寿名知道,再这样下去,吃饭得等好久,於是主动介绍:
“我给二位主笔正式介绍一下.....”
“这位学生叫吴竹,今年燕大新招的研究员,在国文所钱玄同的手下,祥子传就是他的作品。”
梁济跟吴梓箴的面色开始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