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辟邪往事,华山来人(2/2)
劳德诺道:“我师兄妹二人奉恩师之命,特来福州办事。为掩人耳目,这才乔装改扮在城外开了间酒肆。”
说到此处,他偷眼瞧了瞧白清远,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方才我二人在路上见道长气度不凡,步履轻盈,显然身怀绝技,却径直进了这福威鏢局。在下心中好奇,不知是何方神圣驾临,便……便一时糊涂,跟了进来想探个究竟。”
他这番话倒是並未说假,只是特意隱瞒了关键的內容。
一旁的岳灵珊也忍不住插嘴道:“是啊,我们才刚摸到窗下,听了半句,就被你给抓进来了。你的轻功好快,你是谁啊?”
白清远却是不语,只是默默地打量著劳岳两人,两人则在白清远的注视下,浑身渐渐绷紧。
空气中的气氛逐渐凝重。
林震南见状,一方是华山派的弟子,一方是全真教的弟子,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存在,当即站出来主动介绍道:“这位道长乃是全真教马真人座下的关门弟子,玉面瑶光白太和白道长!”
“你就是白清远?!”岳灵珊脱口而出。
“没想到岳掌门的独女也听说过贫道的名號。”白清远横了岳灵珊一眼。
岳灵珊並未回话,只是面色变得愁苦起来。
她岂止是听说过,她下山前的一段时间,这“玉面瑶光”四字,在华山之上,简直便如梦魘一般,时常被岳不群提起,甚至成了悬在华山派眾弟子头顶的一把戒尺。
此刻她亲眼见识了白清远的武功,不禁心想:“看来爹爹说的是真的,这位白道长的武功,只怕已经不在大师兄之下了。”
……
那是两个月前,终南山脚下传来消息,说是全真教出了一位年轻弟子,单人单剑,在终南山附近將一群外道邪魔杀得落花流水,不仅灭了数位凶名赫赫的绿林大盗,就连黑道上成名已久的“阴魔手”也尸横就地。
消息传回华山,向来喜怒不形於色的岳不群竟是难得地长嘆一声,在晚课之时,指著一眾弟子大加训斥:“尔等平日里自詡武艺了得,整日只知嬉戏打闹,不知进取。看看人家全真高足,年纪轻轻便已名动江湖,一身正气凛然,那是何等的威风?再看看你们!”
当时岳灵珊心中不服,当即撅著嘴辩解道:“爹爹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全真教的道士未必就有三头六臂,我看大师兄天资聪颖,武艺高强,若论真才实学,决计不在那个全真教的道士之下。”
哪知岳不群听了这话,却是冷笑一声,摇头道:“冲儿悟性虽高,但性子太过跳脱,根基未稳。珊儿,你可知那『阴魔手』孙居墨是何等样人?”
岳灵珊茫然摇头。
岳不群肃然道:“为父昔年曾与这阴魔手有过一面之缘,此人一身阴毒內力颇为诡异,兼之掌法刁钻,极难对付。以冲儿目前的修为,若是遇上阴魔手,便是全力施为,仗著华山剑法精妙,也至少要在十招之外,方能寻隙取胜。”
说到此处,岳不群目光扫视群弟子,沉声道:“但江湖传闻,那位白道长斩杀阴魔手,只用了一剑!”
“一剑毙命与十招取胜,这中间的高下之分,难道还用我多说吗?”
……
当时正气堂內鸦雀无声,岳灵珊虽心中仍旧护著大师兄,却也被岳不群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此刻她亲眼见到白清远的这般武功,心中那个“大师兄天下第一”的念头,终於是不由自主地动摇了几分。
就在这时,白清远忽然开口道:“两位方才所言,虽无虚假,却大有避重就轻之嫌。若是只凭『好奇』二字便想矇混过关,未免太小覷了贫道。”
说到此处,他双目微眯,眼中精光暴射,沉声道:“若不从实招来,將前因后果说个明白,今日这擅闯福威鏢局,偷听贫道和林总鏢头谈话之事,只怕不能善了。”
劳德诺心头猛地一跳,背脊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原以为白清远武艺虽高,但毕竟年轻,只需稍微恭维几句便能糊弄过去,哪知其心思竟这般縝密毒辣。
他偷眼覷著白清远的神色,见对方脸色阴沉,心中暗叫糟糕:“若我此刻再编造谎言,万一被他识破,激怒了这位煞星,今日只怕真要折在这里。”
权衡利弊之下,劳德诺把心一横,再次躬身道:“道长明鑑,非是在下有意隱瞒,实在是……此事牵涉到敝派的一桩隱秘。但既然道长问起,在下自不敢不言。”
他嘆了口气,缓缓说道:“事情还得从去年说起。那时我大师哥令狐冲与青城派的几位师兄起了衝突,言语间颇有得罪。恩师得知后大发雷霆,命在下备了厚礼,专程前往青城山松风观,向余观主赔罪。”
林震南听到“余观主”三字,不禁一惊,心想:“竟又和青城派有关?”
只听劳德诺继续道:“在下到了青城山,余观主倒是並未留难,收了礼物便让在下在观中暂住。然而就在一日深夜,在下起夜时,无意中经过松风观后院的演武场,却见青城派眾弟子並未歇息,而是在余观主的亲自督导下,苦练一套剑法。”
说到这里,劳德诺停顿了一下,神色古怪地看向林震南。
“继续说。”白清远道。
“遵命。”劳德诺眼中闪过一丝惧色,继续道:“若只是寻常练剑也就罢了,但那套剑法路数怪异,与青城派的松风剑法大相逕庭。我心中惊诧,便暗中记下了几招。”
“待在下回到华山復命之后,便將在青城山所见的那几招剑法,在恩师面前演练了一遍。”
说到这里,劳德诺不禁又看了林震南一眼,嘴上倒是未停:“恩师看了这几招剑法,脸色顿时变得凝重无比。他老人家沉默良久,才长嘆一声,告诉在下……”
“他说,青城派余沧海费尽心机让门下弟子日夜苦练的,並非青城派武学,而是福建林家福威鏢局的家传绝学——辟邪剑法!”
“什么?!”
林震南只觉脑中“嗡”的一声巨响,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忍不住的剧烈颤抖起来,一张脸更是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