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幕后郡主,福州水寨(1/2)
福州城往南三十里,是一片连绵不绝的芦苇盪。
江风吹过,半人高的芦苇如海浪般起伏。这片水域暗流涌动,水道错综复杂,宛如一座天然的迷魂阵。若无自幼长在江边、熟知水路的老艄公掌舵指路,寻常船只一旦误入其中,兜兜转转几天也未必能摸到出路。
而在这片连绵的芦苇盪深处,却极为隱蔽地藏著一座水寨。
水寨的一处隱秘角落,建著一座精雅的竹楼。此刻,竹楼外湿冷的木地板上,正跪著一个人。
赵万金,这位平日里在福州城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豪强,眼下却全无半点威风。他整个人伏在地上,额头紧紧贴著粗糙的木板,细密的冷汗顺著两鬢淌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属下办事不力,请郡主责罚!”赵万金的声音打著颤。
竹楼內,隔著一层薄薄的轻纱帷幔,隱约可见一道曼妙的人影端坐其中。
良久,帷幔后才传出一道清脆而平静的声音:“罢了。”
这声音听不出丝毫喜怒哀乐,仿佛只是一句寻常的閒话。可落在赵万金耳中,却让他越发没底,只能將头死死地按在地上,半个字也不敢多接。
那声音依旧平缓,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不过,你的身份既然已经露了底,这中原武林,怕是再也容不下你了。官府那边,想必不久也会找上门来。”
赵万金浑身一哆嗦,帷幔后的声音却话锋一转。
“去收拾收拾首尾吧,把该带的带上。明日一早,隨我回草原。”
听到“回草原”三个字,赵万金如蒙大赦,紧绷的身子瞬间鬆弛下来。
他连连叩首,將木地板磕得“砰砰”作响:“多谢郡主不杀之恩!属下这便去准备,绝不耽误主子的大事!”
说罢,赵万金千恩万谢地倒退著爬下竹楼,脚步匆匆地离开了此地。
赵万金走后,竹楼又恢復了死寂,周遭只有江水拍打木桩的“哗哗”声。
江风吹过,將轻纱帷幔微微吹起一角,吐出一阵淡淡的幽香。
“阿二。”
那清脆的声音忽然再度响起,透著几分漫不经心,“你说,咱们这一趟回草原,路途万里,带上这么个没用的累赘,有什么必要么?”
隨著话音落下,竹楼角落一块看似空无一人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转出一个人来。
这人是个面容瘦削的禿顶老者,相貌平平,但一双眼睛却是精光四射,其两侧太阳穴高高鼓起,可见其內功已臻化境。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高手,此刻却將腰身弯得极低,神態之间透著一股发自內心的敬畏与恭顺。
“小人是个粗鄙之人。”
禿顶老者的声音乾瘪沙哑,“主子要小人怎么做,小人就怎么做。主子若是觉得他碍事,小人现在就去扭断他的脖子。”
“现在还不是时候。”帷幔后的那人闻言,回了这么一句,便没有再说话
……
与此同时,福州城內,福威鏢局后方的一处幽静庭院之中。
烈日当空,院內假山错落。两道身影正在空地上腾挪交手,长剑交击的清脆“噹噹”声不绝於耳。
左边那人神色恬淡,一袭长衫隨风而动,正是白清远。他手中长剑挥舞的速度看似不快,甚至显得有些绵软,但剑光霍霍,竟在周身布下了一道滴水不漏的剑网。
对面与他交手的,是个三十来岁年纪、頜下留著短须的道人。这道人身法极快,剑法更是凌厉狠辣,剑尖每每直指要害,但接连刺出十余剑,竟连白清远周身三尺都未能逼近,全被那看似和缓的剑势悄无声息地化解。
“白师弟,接我这一剑!”
久攻不下,那短须道人忽然清喝一声,手中剑法骤变。只见他暗自运起內力,手太阴肺经瞬间激发,真气贯注之下,剑身上猛地覆上了一层雄浑锐利的金气。
手中长剑仿佛凭空生出一股锋芒,瞬间化作点点森寒的星芒,如疾风骤雨般將白清远的上、中、下三路尽数笼罩其中。
这一剑势若雷霆,意在取胜。
然而白清远却不慌不忙。他脚下步伐一错,踏出天罡北斗步的方位,身形只微微一侧,便如同游鱼般轻易地避开了剑法中最盛的锋芒。
与此同时,白清远体內真气流转,同样激发了手太阴肺经。一股精纯的金气瞬间传导至他手中的太和剑上。他手腕一翻,太和剑自下而上斜挑而出。
这一挑看似平平无奇,却不偏不倚,正中那满天寒芒中剑势最薄弱的节点。
“錚——”
一声清亮的长鸣响彻庭院。
短须道人只觉一股绵密浑厚、沛然莫御的力道顺著交击的剑身狂涌而上。他虎口顿时一阵发麻,手中的长剑险些拿捏不住脱手飞出。
心知不妙,他面色微微一变,当即果断收束剑势,顺著那股力道向后连退了数步,这才勉强稳住身形,卸去了反震之力。
“不打了,不打了!”
短须道人站定后,將长剑还鞘,伸手揉了揉发酸的虎口,苦笑著摇了摇头,“没想到才短短两个月不见,师弟不仅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后天七品,这一身剑法也越发厉害了。愚兄甘拜下风。”
此人正是吴志流。
白清远也敛去剑上的真气,气定神閒地收剑入鞘,双手抱拳,微微欠身道:“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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