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围捕与反围捕(1/2)
“向暉,你说句话。”
耿向暉没理会刘大山,他蹲下身,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又看了看地上凌乱的脚印。
陈北望感觉周围树林阴森森的,牙齿都在打颤。
“耿大哥,你……你別嚇我,是不是真迷路了?这要是天黑了,林子里有狼,有熊瞎子……”
“闭嘴!”耿向暉头也不回。
陈北望被他这一下吼得,后面的话全噎在了喉咙里。
刘大山也觉得不对劲了,耿向暉不是个会慌神的人,他现在这个样子,比直接说迷路了还让人心里发毛。
“向暉,咋了?”刘大山凑过去,压低声音问。
耿向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眼睛眯了起来,看向他们来时的方向。
“我们没迷路。”
“没迷路?”刘大山一愣。
“那陈北望这小子瞎咋呼?”
“我们是被领到这儿来的。”耿向暉吐出一句话,字字千钧。
刘大山和陈北望都没听懂。
“啥叫被领到这儿来的?”
“那帮孙子,没走。”耿向暉的眼神冷得嚇人。
“那个刀疤脸他们跟在我们屁股后面,把我们往绝路上赶。”
这话一出,陈北望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刘大山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的毛都炸起来了。
“你……你怎么知道?”
“你看这儿。”耿向暉指著一棵白樺树,树干上有几道不深不浅的刻痕,”
“这是老猎人做的记號,三道槓,指著北面,能出林子的方向。”
“但是你再看这儿,”耿向暉拨开旁边一丛半人高的草。
“这里有棵刚被掰断的小树苗,树尖指向了西边,我们就是跟著这个过来的。”
耿向暉又指了指地上。
“我们的脚印旁边,一直有另一种很浅的印子,他们用布包著脚,怕留下痕跡。”
“他们这是想把我们耗死在这儿,等我们走不动了,再出来捡便宜。”
这番话,听得刘大山浑身发冷,他怎么就没看出来?他这个老猎人,跟瞎子有什么区別?
“那……那怎么办?耿大哥,他们是杀人犯呀!”陈北望说道。
“把人参给他们吧,咱把东西给他们,咱们快跑吧!”
“跑?”耿向暉冷笑一声。
“你现在往哪儿跑?你跑得过他们,还是跑得过他们的枪子儿?”
“你以为把东西给了他们,他们就会放过我们?你忘了他们是什么人?他们是亡命徒!咱们仨看见了他们的脸,你觉得他们会留活口?”
陈北望不说话了,脸惨白如纸。
刘大山把火銃死死攥在手里,手背上青筋暴起。
“向暉,我们也有枪,你说咋办,我听你的!”
耿向暉看著刘大山,心里飞快地盘算。
不能跑,跑就是死路一条。
那就只能,反过来,把猎人变成猎物。
“大山,你身上还有多少火药?”
“还有五发的量。”
“够了。”耿向暉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劲。
“他们想玩,咱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陈北望,你给我起来!”耿向暉一脚踢在陈北望屁股上。
陈北望哆哆嗦嗦地站起来。
“想活命,就听我的。”
“现在,咱们继续往前走,装作什么都没发现,还得装出很累、很绝望的样子,明白吗?”
“装……装出来?”陈北望反问道。
“对,演戏会不会?就演你现在这个熊样就行。”耿向暉毫不客气地说道。
陈北望转头对刘大山:
“大山哥,你也一样,等会儿走路脚步拖著点,时不时喘口大气。”
刘大山虽然不明白耿向暉想干什么,但他选择相信。
“好!”
耿向暉领著两个人,继续往林子深处走。
这一次,他的脚步慢了下来,背也有些佝僂,像是一个体力耗尽的人。
刘大山有样学样,走得踉踉蹌蹌。
只有陈北望是本色出演,他每走一步都像是要散架了,脸上的表情比死了爹娘还难看。
他们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耿向暉在一处陡坡前停了下来。
这处陡坡下面,是一片密集的灌木林,林子边上横著一棵倒下多年的巨大枯树,树干都快烂空了。
“不行了,走不动了,歇会儿。”耿向暉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刘大山也靠著树坐下,捶著自己的腿。
陈北望更是直接躺平了。
远处,密林里。
刀疤脸身边那个扛抬枪的汉子,正举著一个老旧的单筒望远镜看著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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