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谁主沉浮(1/2)
西暖阁中。
朱由校显得很是平静。
心知当下已经是移宫案的开端,自己倒也不必主动过多的去做什么。
虽然歷史上的天启皇帝,被冠以木匠皇帝之名,有著纵容阉党魏忠贤为祸天下的骂名。
可现在是自己。
即將成为大明的新一届话事人。
大明两京一十三省,也是要落在自己的肩上。
为君者。
最要谨言慎行,更要言出必行。
正所谓千锤打锣,一锤定音。
这外头千锤正在打著锣鼓,自己静静听著看著,等到了那至关重要的时刻,一锤定音即可。
乾清宫正殿,各色人等仍在商议谋划著名。
外头的宫门处,也已经传来了好一阵喧譁爭吵声。
隨著哐当作响。
朱由校便听一片密集而又凌乱的脚步声,从外头直衝进了正殿里。
透过暖阁门缝。
朱由校就看著应召疾奔入宫的朝臣,已经跪在大行皇帝棺槨前。
也不知何人呜呼大吼一声。
整个乾清宫中,已经被终於赶来的阁部官员们的哭声笼罩著。
个个哭的都是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十多人爭先恐后的,好似谁都不愿被身边人的声音给压住。
朱由校心中冷笑。
好一出只闻哭声不见落泪的灵前哭临。
眼看著各方人马都已经悉数到场。
朱由校仍是不急,静立门后。
自己如今虽然没有即位,却已经算得上是孤家寡人。
而自己现在所能依仗的,就只有大行皇帝皇长子的身份。
没有金手指,也没有老爷爷系统。
一上来就挥斥方遒,指点江山,当著所有人的面说大明要亡国了,自己有无数革新之法可以挽天倾,拯救大明。
只会被所有人当做是傻子。
正当朱由校思考著谋定而后动的时候。
已经在殿內扮孝好一阵子的官员们,一一止住了哭声。
次辅刘一燝目光殿內搜寻著。
果然不见皇长子!
刘一燝与身边的韩爌及杨涟等东林党人眼神对视。
这位当朝次辅当即率先发难,怒声道:“皇长子人呢?殿下现在何处!”
殿內鸦雀无声。
李选侍目光冰冷的看向开口质问的次辅,心中冷笑连连。
杨涟立马起身,环顾左右,目光最终落在了李选侍身上:“陛下晏驾,皇长子便是嗣君,国不可一日无君。烦劳选侍快將皇长子请出来!”
这话已经是当眾揭露,李选侍潜藏皇长子。
然而。
殿內依旧无人应答。
正值此刻,一直侍奉在乾清宫中的一名太监,悄然到了刘一燝身边不远处,朝著次辅给了一个眼神,冲向朱由校此刻所在的西暖阁。
刘一燝瞬间会意,当即衝著西暖阁怒指道:“暖阁!殿下在西暖阁中!”
杨涟等人瞬间反应过来。
连带著首辅方从哲身边的齐楚浙党人等,一时蜂拥至西暖阁前。
“臣等请见皇长子殿下!”
李选侍来不及追查先前泄密太监的身份,连忙带著人拦在西暖阁前。
“尔等要做什么?”
杨涟眼神飞速的看向方从哲等人,抢先开口道:“陛下宾天,新君当立,皇长子乃陛下长子,祖宗成法,父死子继,我等受命於陛下,拥立殿下责无旁贷。请殿下出见臣等,定夺事宜!”
李选侍眉头一凝,面上瞬间浮出一抹冷色:“陛下晏驾,由校慟彻,悲痛不已,静居暖阁。国丧诸事,本宫亦可定夺。”
杨涟分毫不让,面无惧色,怒目斥道:“祖宗礼法在上,先帝驾崩,新君即位,內外大小事宜,无不由群臣辅佐新君裁夺。岂有后宫可干政焉!”
说罢。
杨涟更是再进一步道:“如今陛下业已晏驾,今日置棺槨,宜当奉尊灵於別殿,选侍迁宫居於別处,殿下居乾清正位!”
这便是移宫。
李选侍瞬间怒火涌上,怒瞪杨涟等人:“皇子尚未成年,经年养於本宫身边,如今陛下甫一晏驾。你杨涟便要做出驱母夺子,疏离天家亲情的事吗?元辅你们也这般认为吗?”
虽然李选侍只是个久居深宫,被皇帝宠爱多年的宠妃。可朝堂上的分属,却也看的明白。
方从哲见李选侍问到自己头上,亦只能是皱眉开口道:“皇长子虽有十五之龄,却早无嫡母、生母,於宫禁之中势孤孑立。我等外臣,不便长侍宫中,殿下即位,於宫中理当是託付於李选侍的。”
说完之后。
方从哲看了一眼紧闭著门的西暖阁。
却又忽的补了一句。
“然若殿下克继大统,来日即位,登临大宝,届时內外诸事,则自当由新君裁夺,万般之事,皆恩出於上。”
这个被各方势力推上首辅之位的方从哲,倒是个可以暂用之人。
西暖阁门后。
眼看著移宫案发生在咫尺之间。
朱由校心中默默念叨了一声,將首辅方从哲方才应对之言记下。
然而方从哲的话,却立马迎来在场东林五人的怒目。
杨涟更是之间看向方从哲,直接当著李选侍的面高声道:“天子岂可托於妇人之手?”
李选侍浑身一颤:“杨涟!你放肆!”
她知道自己今日谋算,唯有这些朝中官员能生出麻烦来。
可她没有想到,杨涟竟然狂妄到当眾说出这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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