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廷弼去留(1/2)
对於杨镐病死在锦衣卫詔狱里的说法。
朝中的官员们,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保持了短暂的安静。
当宫里传来要整飭御马监腾驤四卫,天子还拨了十万两帑银的消息,朝臣们就有些坐不住了。
一个个都准备著上书,准备进諫弹劾皇帝这等狸猫换太子的不当做法。
可宫里的消息不断传出。
那暂时管代腾驤四卫新营的木高,是个没鬍子还用兽皮蒙住半边脸。
原本已经写好奏疏的官员们,彻底说不出话了。
这事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成了当下的忌讳。
隨后数日。
朝中官员觉察腾驤四卫整飭为新营,想到皇帝登极之初说的克復祖宗山河的话。
朝廷里的话题,渐渐转移到了辽东局势上。
涉及辽东。
便永远都离不开主战与主和的爭论,当新君透露出要收復祖宗失地的態度后,进而就转变成是要速胜还是缓兵的爭议。
朝廷里倒是永远都不缺少热闹。
乾清宫。
刚刚参加完朝议,结束了今日日讲之后的朱由校,不显疲倦,反而精神抖擞的回到乾清宫。
自从当著群臣的面说要勤政,朱由校便开始按照祖宗规矩,每日坚持朝议。
同时也听从了內阁六部的建议,將专属於皇帝读书的日讲一事安排上了。
皇帝的勤勉是个人的,但日復一日如此勤勉,多少还是带著部分官员勤恳了起来。
回到乾清宫。
魏忠贤立马唤来一名蓝袍小太监,为皇帝送来了茶水。
而他则是伺候在御前,將几份要紧的奏疏放在了朱由校面前。
朱由校看向日益敬小慎微的魏忠贤,开口道:“新营那边近日如何?”
隨著魏忠贤成了司礼监秉笔太监,这个日后权倾朝野的阉宦,如今也愈发的忙了。
管著司礼监的差事不说,还要兼起东厂和內外大小事务。
忙。
但魏忠贤每日等皇帝睡下后,与那客氏廝混在一起时,却更显雄风。
魏忠贤小声的回道:“回万岁爷的话,新营那头,自从木將军管代之后,便事事以身作则,事事当先。士卒操练,他也操练。士卒操毕,他便拉著兵仗局和火药局的人,捣鼓著奴婢看不懂的玩意。”
听到这话,朱由校含笑点了点头。
杨镐活过来了。
神宗万历皇帝用他两次,而他两次皆大败而归,更是丧师辱国,丟失山河,入狱之后他就已经心死了。
如今。
自己给了他活下去的机会。
而他也抓住了。
这便是使功不如使过的威力。
了解了新营的情况。
朱由校开口道:“新营定额六千五百员,过往老弱甚多,你盯著汰撤的事情,催促京营那边早些为新营补足人数。”
魏忠贤躬身领命。
朱由校又说:“每日一顿肉,旬日一顿酒,宫里头不要落下,敢有贪墨欺瞒者,家法处置。”
家法处置。
那就是打死勿论。
朱由校这时候才说:“告诉木高和新营的人,月余之后朕要亲自在西苑校场检阅,今岁年底前,朕要看到他们对阵拼杀。见有成效者,不禁升官发財,但有懈怠之人,皆以败军治罪。”
魏忠贤心中一凝,知晓新营的事情,在天子心中的分量,大概是没有几件事能真正比得上。
朱由校却是早有腹案。
明军和韃子作战,其实看的不是人数多少。
杨镐麾下如今新营定额六千五百人,一旦操练成军,足以在辽东起到一锥定音,决定战场胜负走向的作用。
就如当初萨尔滸一战,若不是韃子老奴之子,小奴代善衝锋在前,猛攻明军,何至於令马林部溃败。
见魏忠贤领会了自己的意思。
朱由校便轻轻挥了挥手,让其推到一旁。
而他则是专心处理起面前的奏疏。
一份份批答过去。
因为当下还是新朝初立之际,大多数都是关於官员调动的奏疏。
诸如屡屡为方从哲辩驳的吏科都给事中范济世,升任太常寺少卿。都察院河南道监察御史顾慥,擢为大理寺右寺丞。
朱由校一律圈红照准所请。
隨著便是增补的天子日讲及经筵的官员。
如那位帝师孙承宗,如今正式入职詹事府,以少詹事一职,充任天子日讲官。
又如吏部考功,请调永城知县孙传庭,为商丘知县。
户部郎中杨嗣昌,掌管朝廷新造的户部专理新餉关防大印。
凡此种种,数不胜数。
大多数奏疏,朱由校並未有太多改动,大局没有改变,当下一些旁枝末节的事情,他也没打算立马纠正。
但和孙传庭一样,却是在福建当著知县的某位袁县令,朱由校却已经决定,这位袁县令,就老老实实当一辈子的县令吧。
一样样事情处理下来。
时辰已经过了正午。
朱由校的身边,就只剩下一份悬而未决,早早就挑出来放在一旁的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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