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长陵问罪(2/2)
他直接走出到院外。
看向这些赶来的朝臣。
“都起来吧,虽说事出有因,可终究是朕这一次冒失了。”
“卿等忠勉,皆为国之柱臣。”
也不等这些起身,或是要继续劝諫。
朱由校已经走到了张维贤跟前,举目扫向其身后。
只是粗粗一眼。
今日到场的在京勛贵宗戚,以及五军都督府、京营將领,便不下五十人。
默默一嘆。
朱由校弯腰伸手,托住张维贤的双臂。
“老国公何罪之有,竟要伏罪叩首。”
“国公自皇祖万历二十六年承袭国公府,到如今已是三朝元老,歷经二十二年,宗室凡有大典祭祀,无不是国公操办。”
“快快请起。”
“莫叫朕失了与国公府的这份先祖情谊。”
听到皇帝这般言语。
张维贤心中已经少了大半的不安,颤巍巍撑著腿站起身。
“圣明无过於陛下。”
“朝廷歷来赏罚分明,臣子若有不法,纵然是与国同休的人,也要一体论罪。”
“老臣侍奉皇祖、先帝两朝,如今忝居陛下新朝,朝中出了事,自与老臣无干,可若是旁处出了事,老臣总是躲不开一个失察的罪责。”
方从哲、韩爌、刘一燝等人,这时候也从后面走了过来。
神色异样。
眼神疑惑。
虽说当下大概都清楚,很有可能是军中出了问题。
可到底都涉及到哪些事情。
却还是不清不楚的。
朱由校则是有些慍怒的看向张维贤身后的那帮人,冷哼了一声,自袖中取出一本帐簿。
“老国公是三朝元老,公忠体国,便是没有半点错处,也要为有些人担下个失察的罪责。”
“朕这里有些帐,也有些事和话要说。”
原先被张维贤踹了一脚的武清伯李诚铭,连忙抬起头,神色紧张不安地看向皇帝手中拿著的帐簿。
李诚铭眼神飞快地转动著,看向周围的人。
有些人面色紧张。
也有些人则是神色默然。
紧张的多,默然平静的少。
朱由校又说道:“人生在世,但凡是做过的事情,便没有销声匿跡的道理,再厚的纸也是包不住火的。”
“只是这火烧起来,到底会烧得多大,烧到哪些地方去,你们不知道,恐怕就连朕也不知道。”
“是要朕当面揭短。”
“还是另有说法。”
“朕今天允你们先说。”
人群寂静无声。
只是这帮人的脸色,愈发难看。
朱由校面色阴沉:“现在知道事情说出来,会让自家顏面尽失,会让闔族覆灭了?当初早干什么去了?”
“既然当著朕的面,当著满朝臣工的面,你们不说。”
“那就换个地方。”
“从这里到神道上,往里头走上五六里地,便是长陵。”
“那就当著成祖的面,把话都说出来!”
说罢。
朱由校便已经向著一旁不远处的神道走去。
方从哲等人还要跟隨。
但朱由校却是立马回头:“诸卿皆去皇陵署喝些薑茶御寒吧。”
方从哲脸上一凝,侧目看向已经纷纷起身,要跟著皇帝走到神道上,去往成祖长陵的勛贵宗戚,脸上有些不安:“陛下!”
朱由校则只是淡淡的看了这帮勛贵宗戚们。
“元辅放心。”
“这里头哪一个不是祖上为我大明朝流血牺牲过的功臣子弟?”
“又有哪一个不是与国同休的人家?”
“朕是一国之君。”
“他们是一国之臣。”
“难道还能加害於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