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利刃斩黄粱(2/2)
那一瞬间。
她看著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恶霸,心中那种对於“江湖”的恐惧感,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生死的快感。
原来,有了力量,规矩就是我定的。
“杀了他。”
心底有个声音在吶喊。
那是復仇的渴望,是对这三个月流亡之苦的宣泄。
阿青的眼神变得有些狂热,她举起剑,对准了光头的脖子。
就在这时。
一只微凉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够了。”
季秋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
“剑是用来杀敌的,不是用来泄愤的。”
季秋轻轻夺过她手中的剑,还剑入鞘:
“杀这种货色,脏了【春雨】。”
阿青浑身一震,眼中的狂热瞬间褪去,背后的冷汗冒了出来。
她刚才……怎么了?
那种想要把所有人都杀光的衝动,让她自己都感到害怕。
“这就是剑煞。”
季秋淡淡道:
“神兵有灵,亦有煞。你心志不坚,容易被剑控制。”
“记住刚才的感觉。什么时候你能握住剑而不杀人,你才算是这把剑的主人。”
说完,季秋转过头,看向那个已经嚇尿了裤子的光头。
“回去告诉你家帮主。”
季秋从怀里掏出那八百文买驴剩下的几枚铜板,屈指一弹。
“咻!”
一枚铜板带著破空声,直接打在光头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骨骼碎裂。
光头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就说这狗不理巷,以后姓欧阳。”
季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再敢来这收钱,断的就不是腿,是头。”
“滚。”
“是是是!大爷饶命!小的这就滚!”
光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著手下那群残兵败將,哭爹喊娘地逃出了巷子。
巷子重新恢復了安静。
只有那头老禿驴,“昂昂”叫了两声,似乎在嘲笑这群人类的无聊。
“走吧。”
季秋翻身上驴,重新恢復了那副懒散的模样:
“架打完了,气也出了。”
“该去吃早饭了。”
阿青站在原地,看著手里已经归鞘的长剑。
她深吸一口气,平復了激盪的心情。
她知道,今天的这一架,比那晚在破庙里更有意义。
那晚是求生。
今天是立威。
“是,公子。”
阿青挺直了脊背,牵起驴绳。
这一次,她的步伐比来时更加稳健,眼神也更加清明。
日上三竿。
一人一驴一书童,停在了一座气派非凡的红楼前。
楼高三层,飞檐掛角,雕樑画栋。
巨大的匾额上写著三个烫金大字:【醉月楼】。
门口並没有像普通青楼那样站著挥舞手帕的姑娘,而是立著两排穿著锦衣的小廝,正恭敬地迎接著往来的达官显贵。
这里是姑苏最贵的销金窟。
据说这里的一壶茶,够寻常人家吃一年。
“昂——”
老禿停在门口那根汉白玉的拴马桩前,很不客气地打了个响鼻,对著旁边一匹神骏的枣红马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