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夏日险情(2/2)
“你咋来了?”他的声音还有点发飘,却比刚才有力多了。
“守业说你肯定会硬撑。”徐秀丽用帕子擦去他脸上的泥,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瓷器,“那位平反的老院士给了我些草药,说泡水喝能退烧。”她没说,老院士其实是看出了她的担心,特意把珍藏多年的野山参送给了她,让她给丈夫补补身子。
当天下午,何雨杨的高烧奇蹟般退了。战士们看著他又生龙活虎地指挥清理堤坝,都嘖嘖称奇。“副司令真是铁打的!”小王跟战友们说,“发著那么高的烧,喝碗嫂子送的粥就好了!”
何雨杨听著这话,心里暖得很。他知道,不是自己是铁打的,是有人在背后用爱和牵掛,为他撑起了一片天。
回到家属院的那天,徐秀丽正在院子里晒被子。阳光透过桃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身上织出斑驳的网。“你可回来了!”她跑过来,帮他解军靴,却被他一把抱住。
“我想你了。”他把脸埋在她的发间,闻著那股熟悉的皂角香,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就知道贫嘴。”徐秀丽推开他,从屋里拿出个牛皮纸信封,“建国寄东西来了,说是从边防带的草药。”
何雨杨拆开信封,里面是包晒乾的草药,叶片边缘带著锯齿,散发著清苦的香气。还有封信,字跡比上次工整了些,大概是在哨所里写的:“爹,这是当地老乡给的退烧草,泡水喝管用。娘总念叨您不爱添衣,让我多提醒您。边境现在很安稳,我立了二等功,等下次探亲,带您去看界碑……”
他看著信纸上“二等功”三个字,眼眶忽然就热了。这孩子,在那么苦的地方,还惦记著他的老毛病。他把草药凑近鼻尖,清苦的香气里,仿佛还带著边防哨所的风雪味。
“守业呢?”他抹了把脸,岔开话题。
“跟那位老院士学认字呢。”徐秀丽笑著说,“老院士说守业画画有天赋,要教他画工程图。”
何雨杨往院外望去,果然看见守业正趴在老院士家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拿著支铅笔,在纸上画著什么。老院士坐在旁边,戴著老花镜,耐心地给他指点著。不远处,何援朝正带著晓萱在桃树下捡掉落的花瓣,小姑娘的笑声像串银铃,在阳光下荡来荡去。
他忽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无论是抗洪时的惊险,还是抓捕特务时的紧张,只要能守住这院子里的烟火气,守住身后的家国安寧,就比什么都强。
徐秀丽从屋里端出盘切好的西瓜,红瓤黑籽,看著就甜。“快吃点,是空间里收的第一批,特意给你留的。”
何雨杨拿起一块,咬了一大口,清甜的汁水顺著嘴角往下流。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桃树上的小果子在风里轻轻晃,像在说:日子还长著呢,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