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缝纫组的难处(1/2)
入秋的阳光斜斜地扫过军部家属院的晒穀场,把张婶缝纫组的缝纫机影子拉得老长。六台老式“蝴蝶牌”缝纫机並排摆在帆布棚下,“噠噠噠”的声浪混著女人们的说笑声,像支热闹的乐曲。徐秀丽刚从拖拉机厂下班,蓝布工装的袖口还沾著机油,就被张婶拽住了胳膊。
“秀丽妹子,你可算来了!”张婶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指甲缝里还嵌著点蓝线,“你瞅瞅这布料,咋缝都出毛边,工厂那边催得紧,再交不出货,这活儿怕是要黄了!”她掀开脚边的麻袋,里面是堆灰扑扑的粗布,布面上还沾著草屑,一看就是仓库里压了多年的存货。
徐秀丽拿起块布角,指尖捻了捻,纤维鬆散得像揉过的棉絮。“这布確实次了点,”她皱著眉说,“缝工装得耐磨,不然穿不了半个月就磨破了。”她想起自己在厂里后勤组见过的军布,厚实挺括,用三年都不带变形的——那其实是何雨杨从空间仓库拿出来的,说是“部队淘汰的旧布料”,悄悄给了工厂做样品。
缝纫组的李大姐停下踩踏板的脚,缝纫机的“噠噠”声戛然而止。“可不是咋地,”她捶了捶腰,后腰上贴著块止痛膏,是徐秀丽上次给的,“昨天缝到后半夜,针都断了三根,布太硬,扎得手疼。”她摊开手心,虎口处磨出个红印子,还沾著点血痂。
旁边的王嫂子也嘆了气:“线也不够用了,供销社的宝塔线只剩两轴,还是最次的棉纱线,缝两针就断线。”她手里的针线筐里,线轴歪歪扭扭地躺著,大多是空的,只有个蓝线轴还剩小半。
张婶的眼圈红了。这缝纫组是她好不容易求来的活儿,去年冬天差点散了,还是徐秀丽来帮忙洗工服,才让工厂鬆口给了订单。家属院的女人大多家里困难,有的男人在外地当兵,有的孩子多,就靠这缝工装的活计挣点零花钱,买斤红糖都得算计著来。
“妹子,你在工厂后勤组人面广,能不能……能不能帮著想想办法?”张婶的声音带著哭腔,“哪怕贵点也行,咱姐们儿凑凑,总不能让这活儿黄了。”
徐秀丽看著棚下十几个女人期盼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下。她想起自己刚到工厂时,也是啥都不会,是这些姐妹手把手教她踩缝纫机,王嫂子还把攒了半年的布票给了她,让她给晓萱做新袄。“张婶,您別急,”她拍了拍张婶的手,“我回去想想办法,明天给您信儿。”
回家的路上,徐秀丽路过自家菜地,灵泉水浇过的白菜长得跟小树苗似的,叶片绿得发亮。她忽然想起空间里的仓库——上次何雨杨带她进去过一次,说是让她熟悉环境,仓库角落里堆著几捆藏青色的布,何雨杨说那是“早年部队剩下的,放著也是放著”,还有成箱的宝塔线,蓝的黑的都有,针脚顺滑得像绸缎。
“雨杨,你空间里的那些旧布料,能拿出来不?”晚饭时,徐秀丽给何雨杨盛了碗玉米粥,粥里掺了点灵泉水,米粒饱满得能透光,“张婶她们缝纫组快断粮了,没好布好线,交不了货。”
何雨杨正看著份密电,上面说边境又截获了批特务的通讯设备,是他上次从空间拿出的新式干扰器起了作用。“你想拿就拿唄,”他头也没抬,钢笔在电报纸上画著圈,“那些布放空间里也占地方,就说是部队淘汰的,没人会怀疑。”他顿了顿,补充道,“別一次拿太多,分著给,免得引人注意。”
第二天一早,徐秀丽推著辆旧自行车来到缝纫组,车后座捆著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张婶,你们看这布中不中?”她解开绳子,露出里面的藏青色粗布,布面平整得像熨过,用手抻了抻,挺括得能立起来。
“我的娘哎!这不是军布吗?”李大姐眼睛都直了,她男人以前在部队当炊事员,穿过这种布做的军装,“这布厚实,做工装最合適!”她拿起块布往身上比,“比供销社卖的强十倍!”
张婶摸著布料,手抖得厉害:“妹子,这……这太贵重了,咱咋给你钱?”
“说啥钱呢,”徐秀丽笑著摆手,“这是部队淘汰下来的旧布料,我托后勤组的王参谋弄来的,不要钱。”她又从车筐里拿出个木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整齐地码著十几轴宝塔线,蓝的黑的都有,线轴上还印著“上海製造”的字样,“这线也是多出来的,你们先用著。”
女人们围上来,你一轴我一轴地分线,眼里的愁云散了,笑声又响起来。李大姐踩著缝纫机试了试,针脚顺滑得像流水,布面挺括,一点不出毛边。“嘖嘖,这布缝著就是得劲!”她脚底下的踏板踩得飞快,“照这速度,三天就能赶出来!”
徐秀丽帮著裁布,她的剪裁功夫是在工厂练出来的,比张婶还利落。尺子在布面上一划,剪刀“咔嚓”一声,布边齐整得像用尺子量过。“咱得把领口缝得结实点,”她边剪边说,“工人师傅干活时爱蹭汗,领口最容易磨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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