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冬日暖意(2/2)
徐秀丽笑著收下,往张婶手里塞了两盒药膏:“给孩子也抹点,冬天玩雪不冻手。”她最近正教缝纫组的姐妹用空间里的羊毛线织手套,打算跟药膏一起寄给边防,“你看这线,软和得很,织出来的手套保准暖和。”
张婶摸著毛线,眼睛亮得很:“这线真好,比供销社卖的强多了!我家石头说,想要副红色的手套,过年戴。”
“那就织红色的,”徐秀丽帮她理著线团,“等织好了,我再用灵泉水泡过的布料给手套镶个边,更结实。”她现在说起空间里的东西,已经自然得像说院里的桃树——何雨杨说了,只要心是正的,就不怕別人知道,大不了就说是“托人弄来的稀罕物”。
傍晚,晓萱从幼儿园回来,红棉袄上沾著雪,像只圆滚滚的小灯笼。“爹!娘!我会唱《东方红》了!”她站在院里的雪地上,仰著小脸就唱起来,声音奶声奶气的,却唱得字正腔圆,哈出的白气在歌声里打著旋。
何雨杨刚从部队回来,军大衣上落满了雪,听见歌声就停住了脚步。他看著女儿冻得通红的鼻尖,忽然想起自己穿越过来的那一年,也是这样的冬天,他背著枪在雪地里行军,心里想的就是能让老百姓过上安稳日子,让孩子们能这样放声唱歌。
“唱得真好!”徐秀丽跑过去,把女儿裹进怀里,“冻坏了吧?快进屋暖和暖和。”
晓萱却挣脱她的怀抱,拉著刚放学的何守业和何援朝:“哥哥,我们一起唱!老师说,唱这个歌,心里就暖和了!”
何守业捡起根树枝,在雪地上画了个大大的五角星,边画边跟著唱。何援朝在旁边用手指写“中国加油”,虽然“油”字写得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很认真。雪光映著三个孩子的笑脸,像三朵迎著风雪开的小梅花。
何雨杨站在廊下,看著这一幕,军大衣上的雪化成水,顺著衣角滴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徐秀丽走过来,给他披上条干毛巾:“看啥呢?冻傻了?”
“没傻,”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刚织完手套,有点凉,却带著毛线的暖意,“就是觉得,这日子真好。”
夜里,何雨杨坐在灯下,看著空间里的药材田。当归、红花、生薑长得鬱鬱葱葱,灵泉水在田埂间流淌,冒著氤氳的热气。他用意念摘下几片当归叶,放进旁边的药罐里——明天还要再熬点冻疮膏,给幼儿园的孩子们送去,晓萱说,有个小朋友的手冻得裂了口子,疼得直哭。
徐秀丽端著杯热薑汤进来,放在他手边:“李参谋长刚才打电话,说边防连的战士都写了感谢信,还说要给你请功呢。”
“请啥功,”何雨杨喝了口薑汤,暖意顺著喉咙往下淌,“要谢就谢那些药材,谢这日子太平。”他放下杯子,看著窗外的雪,雪光映得屋里亮堂堂的,“等开春了,让守业他们也学学辨认药材,这门手艺,啥时候都用得上。”
徐秀丽点点头,目光落在墙上的奖状上。何建国的三等功和二等功奖状並排掛著,旁边是何援朝的“劳动小能手”奖状,虽然大小不一,却都被擦得乾乾净净。墙角的暖气片上,晾著晓萱的红棉袄,上面还別著朵纸做的小红花,是幼儿园老师奖的。
雪还在下,落在窗台上,簌簌地响。何雨杨想起白天战士们用了药膏后暖和的笑脸,想起孩子们在雪地里唱歌的样子,忽然觉得,这空间里的药材也好,灵泉水也罢,都不如这人间的暖意金贵。这暖意,是战士们紧握钢枪的手,是女人们飞转的缝纫机,是孩子们冻红的笑脸,是每个普通人心里那点盼头,像炉火一样,在寒冬里烧得旺旺的,照亮著往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