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原来在这儿(1/2)
许大茂回过头,看著她。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娄晓娥,”他说,“你想让我怎么办?娶你,然后让你守活寡?让你一辈子没孩子,被人戳脊梁骨?你愿意吗?”
娄晓娥的手鬆开了。
许大茂看著她。
“你不愿意。我也不愿意。咱们俩,都不是衝著过日子去的。你是听你爸的,我是想攀高枝。现在这高枝攀不成了,还攀什么?”
他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下。
没回头。
“你回去跟你爸说,这事我办不了。让他別在我身上费心思了。我许大茂,这辈子就这样了。”
说完,他走了。
步子很快,像是在逃。
娄晓娥站在原地,看著他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她张了张嘴,想喊住他,却不知道该喊什么。
风吹过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想起许大茂刚才那眼神。
那种疲惫,那种认命,那种“就这样了”的劲儿。
她没见过这样的许大茂。
在她记忆里,许大茂永远是那个点头哈腰、脸上堆笑的佣人儿子。见著她,眼神里带著点討好,话里带著点小心。
可现在这人,眼里什么都没了。
她忽然有点怕。
不是怕许大茂,是怕他说的那些话。
婚事黄了,她回去怎么跟爸交代?
许大茂说的事办不了,爸那边怎么办?
她脑子里一团乱,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许大茂早没影了。
她咬了咬牙,攥紧了拳头,继续往前走。
.........
许大茂从医院出来,没去公交站,也没骑车,就那么沿著马路走。
风颳得脸疼,他没感觉。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刚才跟娄晓娥说的那些话。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
从小到大,他在娄晓娥面前,从来都是低头的。今天怎么就敢顶嘴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诊断证明。
硬邦邦的,隔著衣服都能摸到边角。
他想,我他妈都这样了,还怕什么?
娶老婆?生儿子?传宗接代?
全没了。
还怕什么?
他加快了步子,往四合院方向走。
得快点儿。
何雨水这会儿该到院门口了。
......
四合院门口。
何雨水站在那儿,看著那扇熟悉的大门。
门上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门环锈得发绿,碰一下咯吱响。
她在这儿住了十几年。
从记事起就住这儿。
小时候还有爹,有哥。后来爹跑了,就剩哥。
再后来,哥也成了別人的哥。
她推开大门,走进去。
前院很安静。
西厢房的门窗用木板钉死了,门口的地上还有深色的痕跡,扫不乾净,就那么印在青砖里。
何雨水站在那儿,看著那扇钉死的门。
阎阜贵死了。
三大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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