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见於莉(1/2)
第二天一早,何雨水几乎是一夜未眠。
她想了很多。想那些饿得胃疼的夜晚,想傻柱去贾家送饭的背影,想易中海那些“你该懂事”的话,想聋老太每次看见她就扭过去的头。
越想越清醒。
天快亮的时候她想通了。
那些事都过去了。她不再是那个蹲在墙角等半个窝头的丫头了。
她有工作,有地方住,有高阳和许大茂帮她。
她要往前走了。
至於傻柱,贾家那些人,就让他们烂在那个院里吧。
天亮了。
何雨水起来,把头髮重新扎好。许大茂的屋没镜子,她就著水盆里倒映的影子看了看自己。
脸上的巴掌印消了些,但还能看出来。嘴角的痂还在。她用手指摸了摸,不疼了。
她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把领口理了理。这是她最好的一件衣服了,虽然旧,但乾净。
院里很安静。
从月亮门来到了中院,
贾家门口,贾张氏坐在门口。。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三角眼眯起来,脸上那种阴冷的笑又掛上了。
“哟,这不是何雨水吗?昨晚住哪儿了?你哥不是把你赶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求他了?”
何雨水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贾张氏啐了一口,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何雨水听见:
“呸!白眼狼!”
何雨水脚步顿了一下。
棒梗从贾家屋里探出半个脑袋。
他脸上缠著纱布,只露出一只眼睛,看著何雨水,那眼睛里满是恨意。
“看什么看,赔钱货,白眼狼!”他跟著喊了一声,声音又尖又利。
何雨水看著他。
棒梗脸上那块纱布,是许大茂昨天踹的。他那张胖脸肿得老高,鼻子底下还糊著乾涸的血跡。
何雨水心里动了一下。
不是心疼。
是一种很奇怪的、近乎冷静的感觉。说人话就是,这个棒梗在何雨水的眼睛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孩子,昨天跟在傻柱屁股后头,一口一个“傻叔”,一口一个“她凭什么”。
他才多大?十岁了。
可那张嘴,骂人的话比大人还溜。
跟贾张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何雨水没说话,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刚走到垂花门边,身后传来开门声。
是傻柱那屋。
傻柱扶著门框,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他腿上还缠著绷带,血跡从纱布里渗出来,洇成暗红色的印子。那条腿不敢用力,站著的时候整个人往一边歪,脸色蜡黄,眼眶发青,嘴唇乾裂起皮,看著狼狈极了。
可他那双眼睛,盯著何雨水的背影,里头全是怨恨。
那种恨,不是亲哥对妹妹的恨,是仇人之间的恨。
何雨水感觉到那道目光,脚步又顿了一下。
她没回头。
就那么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往前走,出了垂花门。
傻柱站在门口,看著她消失在门后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腿上的伤一阵阵疼,提醒他昨晚发生了什么。
许大茂打他,用棍子砸他那条伤腿。高阳拍著他的脸说“我会弄死你的”。
何雨水就站在旁边看著,一声不吭。
贾张氏见傻柱出来,立刻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水,走过来。
“傻柱,你看看,你看看,那就是你亲妹妹!”她指著垂花门的方向,声音又尖又利,“你为了她,腿都断了!她呢?她跟许大茂那坏种混一块儿,跟高阳那小崽子勾搭,她心里有你吗?”
傻柱没说话,眼睛还盯著垂花门。
“她昨晚住哪儿了?肯定是许大茂那屋!”贾张氏继续说,“一个姑娘家,住单身汉屋里,她还要脸吗?她不要脸,你还要脸呢!以后院里人怎么说你?说你何雨柱的妹妹,跟许大茂不清不楚!”
傻柱的脸更黑了。
“我早就说过,这丫头养不熟!”贾张氏唾沫星子横飞,“你对她再好有什么用?她记你的好吗?她只记仇!你为了她,得罪了那么多人,她呢?她跟外人合起伙来欺负你!”
棒梗也凑过来,拽著傻柱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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