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杨卫国入住(2/2)
“正科级。我干了三年,连个副科都没摸著。高科长才来多久?”
旁边一个姓刘的,是五八年进厂的,也是办事员。他摇摇头。
“別比。高科长是能人。烫伤软膏,卫生部批了准字號。复方甘草片,协和研究所验证。你能搞出来?”
姓张的不说话了。
李大夫走过来,拍了拍孙大夫的肩膀。
“老孙,你跟著高科长干,有前途啊。”
孙大夫笑了笑,没说话。
他心里明白,高阳能上去,靠的是本事。不是拍马屁,不是站队,是真本事。
救人的本事。
研发新药的本事。
处理事故的本事。
这年头,有本事的,上得快。
再说了,就高科长手里头都不知道还有什么新药。
就这些事儿,他指定在轧钢厂待不住了。经验之谈,高阳下一步甚至直接被卫生部看中。
......
医务科里间,高阳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赤脚医生手册》。
门被推开,肖春花走进来。
她脸上带著笑,手里拿著个文件夹。
“高科长,恭喜了。”
高阳站起来。
“花姐,您怎么亲自来了?”
肖春花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文件下来了。正科级,医务科科长。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轧钢厂最年轻的科级干部。”
她顿了顿。
“二十岁的正科级,全厂独一份。”
高阳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看。
红头文件,盖著厂党委的章。
他合上文件夹,放在桌上。
“谢谢花姐。”
肖春花摆摆手。
“別谢我。是你自己有本事。烫伤软膏,复方甘草片,还有现场处置那些事,桩桩件件,都是硬货。我不说话,別人也得说话。”
她在椅子上坐下,看著高阳。
“不过有一条,你得记住。正科级是起点,不是终点。以后的路还长,別鬆劲。”
高阳点点头。
肖春花站起来。
“行了,我走了。下午杨卫国搬家,你去不去看看?”
高阳摇摇头。
“不去。”
肖春花笑了笑。
“也是。那院子的事,你知道就行。”
她推开门,走了。
高阳站在那儿,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二十岁,正科级。
他想起易中海。那个七级钳工,干了一辈子,在院里当个“一大爷”,就觉得了不起了。虽然现在人已经死了。
他想起刘海中。那个官迷,天天想当“一大爷”,想在院里说了算。
他们算什么呢?
连个编制都没有的“民间职务”。
自己二十岁,已经是正科级干部了。
高阳走回桌边,坐下。
他翻开《赤脚医生手册》,继续看。
......
下午四点。
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
一辆解放卡车停在院门口。
车上拉著几件旧家具:一张床,一个衣柜,两把椅子,几床被褥。东西不多,看著普通。
杨卫国从车上跳下来。
他穿著件半旧的棉袄,头髮剪短了,脸上没什么表情。五十出头的人,腰板还挺直,但眼睛里的光,比以前暗了不少。
身后跟著个女人,四十来岁,穿著蓝布褂子,头髮扎得利落。是他媳妇。
还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男的十五六,女的十一二,都穿著洗得发白的棉袄,怯生生地站在旁边。
刘海中早就等在院门口了。
他挺著肚子,脸上堆著笑,眼睛亮得很。
易中海死了,阎阜贵死了,聋老太也死了。现在院里空出来的房子,住进来的是原来的厂长。
虽然杨卫国受了处分,可毕竟是当过厂长的人。
这样的人住进院里,他刘海中这个“一大爷”,脸上有光。
他往前迎了几步。
“杨厂长!杨厂长!欢迎欢迎!我是刘海中,院里的管事,您有什么事,儘管吩咐!”
杨卫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刘海中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
“杨厂长,您那两间屋,我都给您收拾好了!东厢房,亮堂,朝阳!走,我领您看看!”
他说著,转身往里走。
杨卫国跟在后面。
他媳妇带著两个孩子,也跟著。
院里的人听见动静,都探出头来看。
贾张氏站在贾家门口,叉著腰,三角眼一翻,看见杨卫国,嘴里不乾不净:
“哟!厂长搬咱们院来了?嘖嘖,这院长脸了!”
秦淮茹从屋里探出头,看了杨卫国一眼,又缩回去。
傻柱那屋的门开了条缝,他趴在那儿,往外瞅。
刘海中把杨卫国领到中院东厢房门口。
易中海以前住的那两间。
门开著,屋里收拾得乾乾净净。炕上铺著新蓆子,地上扫得发亮,窗户玻璃擦得透亮。
刘海中搓著手。
“杨厂长,您看看,还满意不?我让人收拾了一上午,保证乾净!”
杨卫国走进去,扫了一眼,脸色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