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慧光,筹谋往后(1/2)
心头思绪纷呈,陈舟將那本云篆字典合上,打算日后慢慢研习。
虽说眼下手中並无半部修行真经,可学通此文,便相当於握住了一把钥匙。
日后若有机缘,便能立刻上手。
固然一时间练成也不可能,可却至少不至於看著满篇天书,望而兴嘆。
那种明明宝山在前、却只能空手而归的遗憾,陈舟可不想体会半点。
將书册放到一旁,陈舟又把剩余的木匣逐一整理。
至於那些道经书册,虽然没什么修行法门,却也並非一无是处。
其中有些关於养生、炼丹的內容,与守拙道人留下的典籍互为补充,倒也值得一观。
陈舟將木匣中的东西逐一归类整理,该收的收,该放的放。
等忙完这些,窗外的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冬日的白昼本就短暂,不知不觉间,便已是黄昏时分。
陈舟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肩颈,走到窗前。
远处的永安城中,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与前几日的縞素不同,今夜的灯火似乎又恢復了几分往日的热闹。
再远些,便是那巍峨的皇宫。
琉璃瓦顶在夜色中泛著幽光,宫墙绵延,灯火通明。
那处封闭的世界当中,今日死了一个太子,引的朝野震动。
可对於城中芸芸眾生而言,这不过是茶余饭后的一桩谈资罢了。
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升斗小民为一日三餐奔波,达官贵人为权势富贵周旋。
太子是谁?与他们何干?
陈舟收回目光。
皇宫里的风云变幻,与他同样没什么关係。
他只是碧云观里一个小小的杂役。
不。
从今日起,他便不是杂役了。
守拙道人临终前托人销了他的卖身契,更也將观云水阁的產业尽数相赠。
他陈舟,如今是个自由身了,更是这碧云观里名册上录的正式倒是。
往后十日,这阁中上下便只他一人。
无人管束,无人使唤。
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想学什么,便学什么。
或许再往后些时日,他也可以像是守拙道人一般,寻来几个杂役弟子,做些扫洒之类的杂事。
不过那些,便又是以后的考虑了。
脑海里浅浅想著这些,陈舟嘴角微微扬起,却很快又平復下来。
自由是好事,可也意味著一切都要靠自己。
好在他早就习惯。
……
儘管如今这观云水阁名义上已是他的產业。
可陈舟眼下,还是习惯性地回到了自己原先住的那间小屋。
守拙道人原先住在二楼,陈舟先前未上去过。
眼下骤然要搬进去,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仿佛那里每一个角落里,都存在著守拙道人的身影。
虽然没什么害怕,但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还是先这么住著吧。
等过些时日,心绪平復了,再做打算不迟。
回了房间,桌上摆著一只食盒。
是下午帮忙操办丧事的杂役临走时送来的。
陈舟打开盖子,里面是两只冷掉的馒头和几盘素菜。
他也不嫌弃,就著凉水,將饭食一口口咽下。
味道寡淡,却也足够果腹。
吃罢,陈舟將食盒收拾乾净,放到桌角。
而后便盘膝坐在床上,静静等待。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来,洒下一片清辉。
铜铃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声响。
陈舟闭上眼睛,调匀呼吸。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子夜三分,熟悉的感觉如约而至。
视野里,古井浮现。
井水翻涌,光影流转。
守拙道人入土为安,他独自站在坟前。
清虚道人交付產业,他双手接过契书。
阁楼之中翻阅木匣,云篆字典、九州图志……
画面流转,最终定格。
古井水面平復,一行字跡浮现。
【每日结算】
【今日送別故人,尘埃落定。又得山河图志,初窥天下之大;研习云篆释例,略通仙家之文。虽无修行之功,却有见识之增。眼界开阔,心境沉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