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顿悟（2/2）

“你敢杀我？！”火脉天骄目眥欲裂，“火脉死伤至此，脉主亲临之时，你们一个都活不成！”话音未落，他已催动全部修为，誓要撕开缺口。

轩辕舞確比他稍逊一筹，但她身负两大圣主传承，只是此前尚未融会贯通。

此刻拳掌交击之间，招式愈发凌厉，灵力运转也愈发圆融。

火脉天骄越打越急，越急越躁，怒意几乎烧穿理智。

余光一扫——

他猛地僵住。

只见云凡脚下堆叠如山的灵晶正源源不断地从纳戒中倾泻而出，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碎裂、化灰。

那张灰败的脸，正一点点泛起血色；那溃散的气息，正一寸寸重新凝聚、拔高。

火脉天骄喉结滚动，心底寒意直衝天灵盖。

这人……到底是不是人？

此时，云凡已將灵晶尽数炼化。

总共耗去十五万枚。

此前修为跃升至五域境第二域，所需灵晶便从二十万压减到了十五万。

他抬眼望向火脉天骄。

火脉天骄心头一沉，猛然爆发突围，可轩辕舞身法愈发迅疾，气息也节节攀升。

起初尚能略占上风，如今却已被彻底压制。

云凡是怪物——

难道轩辕舞也成了怪物？

他额角青筋跳动，脸色越来越僵，分明感到对方每一招都比前一招更凌厉、更快、更不可捉摸。

云凡未动，只静立一侧，冷眼观战。

其一，这般对手，千载难逢。

轩辕舞虽承袭焚天圣地两位圣主的传承，但仅得其皮毛，远未融会贯通。

若单靠她自己参悟，不知要熬过多少寒暑。

而眼前这场不死不休的搏杀，正是最好的磨刀石——火脉天骄越狠，她便涨得越快。

不过数息交锋，她出手已显沉凝，步法已藏机变。

其二，同境天骄生死相搏，对旁观者亦是大机缘。

云凡以极境天眼辅以无上神识，抽丝剥茧般看透二人攻守之间的破绽与精妙。

有些盘桓心头许久的滯涩念头，竟在刀光剑影间豁然开朗。

他时而代入轩辕舞，揣摩如何一击破防；时而换作火脉天骄，推演怎样逆转颓势。

思之愈深，悟之愈切。

倏地——

识海如电光劈开混沌。

“以一化千”？力道尚浅，难撼天骄根基。

“以一化十万”？威势惊人，却如燃尽灯油，仅堪一用。

唯有“以一化万”——力道充盈，余裕犹存，方为正解。

他徐徐抬掌，掌心金芒微涌，凝出一千道剑气。

太少！

九重力！

九簇千道剑气次第浮现，共九千道。

可它们终究是散作九股，彼此隔绝，远不及一道浑然天成的九千剑气来得凝练霸道。

“融！”

五指轻收，如握星河。

九簇剑气骤然坍缩、绞缠、归一——瞬息之间，九千剑气已成。

紧接著，新芽迸发，千道新生剑气自其中汩汩涌出。

万道剑气，齐鸣而生！

云凡眸中精光乍闪——“以一化万”，成了。

另一边，火脉天骄始终分神盯紧云凡。

他怕云凡突然掠来，与轩辕舞联手夹击。

起初见云凡纹丝不动，尚能咬牙强撑，一心寻隙脱身。

可当那密密麻麻的金色剑气在他掌心疯长、翻涌、最终轰然突破万数之时——

火脉天骄面色骤变，血色尽褪。

他是天骄，岂会不懂？

那是顿悟！

是剑道上的破境！

天骄之流，一次顿悟，便是脱胎换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