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死不见尸(2/2)
“让我看看……这曹太监当初说了什么……”
记忆的碎片在冯保梦境深处凝聚,场景並非富丽堂皇的宫殿,而是一间隱秘至极的地下密室。
曹敬忠赫然站在前面。
冯保和另外两名心腹太监,如同鬼影般静立在阴影里,大气不敢出。
“咱们……这回怕是遇到坎儿了。”
“陛下是吃著丹药升的天。”他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某种嘲弄,“巧得很,最后那几颗九转还丹,是咱家亲手递到御前的。”
“而这丹药一直以来都是国师负责炼製的……呵。”曹大太监眼神依旧凶顽:“若是只有镇北王与咱家为敌……那还好说,可眼下……”
“国师……他为何要蹚这浑水?”曹敬忠喃喃,像在问自己,“陛下待他不薄,尊崇方外,供养无算。他一个修行人,与赵破虏这杀伐武夫,本该是云泥路隔,怎会搅和到一处?”
他眼中浮起深深的疑虑,这是冯保从未在这位督主脸上见过的神情。
曹敬忠摇了摇头:“这一遭,我是必死无疑。”
几个心腹太监大惊失色,恨不得直呼千岁千岁千千岁。
当然,他们其实知道对方这话明里暗里是指的要假死的意思,
但是这种对乾爹的担忧態度必须要表现出来。
曹太监摆了摆手:“硬碰硬,是下下策,徒耗实力,正中他人下怀。所以,咱家得假死一回。”
“这场戏,得由你们来唱压轴。宫乱之时,你要叛!要当著赵破虏和所有人的面,助他杀了咱家!”
冯保不解:“可是乾爹,镇北王,武功盖世,这真能矇骗得了他?”
“所以你们得往真了杀。”曹敬忠幽幽的道:“不用担心,我自有法子金蝉脱壳。”
几名心腹太监身形一震,皆是低头不敢多说。
“你等可用任何手段杀我,博取对方信任,留待有用之身。”
“但切记……”
“我的尸首不要放火烧掉,不要剁成肉泥,除此之外,即便是五马分尸也无不可。”
几名心腹太监,扑通一声纷纷跪下。
这还是人?这还能活??
这一刻,他们对曹敬忠的敬畏达到了最高值。
同时又对於那能让有如此手段的曹太监自呼不敌的国师感到更加恐惧。
镇北王与他纠缠了一生,他都没有退过,却不想国师一站到他的对立面,这位立马只能想著以死脱身?
最后,曹敬忠眼中幽光闪烁,一字一顿:“置之死地,而后生。咱家会消失。你们便是埋在最深处的根,给咱家好好蛰伏,收集消息,静观其变,完全可以投靠赵破虏……
他不过一介武夫,囂张不了几时。这朝堂,从来容不得只有刀兵。
待到时移世易,春雷响动——”
他话没说完,只是带著一种高深莫测的微笑。
记忆画面到此结束。
辛澈揉了揉自己的脑瓜。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皇帝的死因是服丹药而死,而这丹药是由国师炼製,由太监亲手递上去的。
根据这个画面可知,太监自身没有做手脚,那么背后的罪魁祸首,赫然只能是国师。
而国师为什么会突然想著把皇帝杀死?
“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