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鬼仙小队（2/2）

“去吧。”

“是。”春娘不再多言，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辛澈能隱约感觉到，远方镇北侯府方向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令人心悸的阴气波动，如同百川归海，向著某个中心匯聚。

过了许久，波动才渐渐平息。

虽然失去了通幽神通，但他对这方面的感知明显比之前增加了不少。

春娘再次返回时，虽仍是独自一道红影，但辛澈能感觉到她周身阴气比之前更凝练浑厚了几分，隱隱牵动著周围一片无形的寒意。

“恩公，”春娘敛衽一礼，语气带著一丝完成使命的沉稳：

“幸不辱命。共得一十三位姊妹残魂，已依仗恩公所赐神通，尽数凝聚成形。

她们灵识已復，生前记忆俱在，只是……如今与奴婢之间，已有本源牵连，心意相通，如臂使指，绝无悖逆之忧。”

辛澈闻言，心中一定。鬼仙手段果然玄妙，竟真能让破碎残魂重获清明，且如指臂使。

“很好。她们可还保有关於世子、关於那邪功，或其他不寻常之事的记忆？”

春娘略一感应，回道：“记忆残存多少不一。那邪功具体修炼法门，她们作为鼎炉承受时意识混沌，多已模糊。

但关於世子平日言行、接触何人、密室异常等琐碎片段，应仍有留存。

尤其对那邪功散发的气息，她们感应极为敏锐。”

“这就够了。”辛澈沉吟道，“春娘，你带她们，分散於神京城各处。

不必深入险地，只需在各处巷道、市井、乃至一些府邸外围不起眼处停留，监听风声，收集一切可能与国师、曹敬忠、或任何涉及超凡之事相关的流言蜚语、异常动静。

她们有生前记忆，或更能分辨哪些信息有用。”

他语气转厉，目光锐利地看向春娘方向：“但有几条，必须谨记：

第一，绝不可无故惊扰、侵害生人。

第二，非我或你明確指令，不得隨意显形。

第三，行动以隱匿、探听为要，不得擅自出手，除非遭遇针对你们或我的直接威胁。”

“奴婢明白。”春娘躬身。

辛澈看著她，语气放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从今日起，你不必再自称奴婢。你已是鬼仙，当有鬼仙的体面。”

他目光深远：“我要你，把自己当成这片土地暗中的守护者，或者说……一方神灵。

若遇不平事，比如有恶徒欺凌弱小，或是有妖邪为祸凡人，在你能力范围內，可酌情干预，

但需隱秘，且以惩戒、驱赶为主，非必要不取性命。

当然……如果真有穷凶恶极之人，如果拿不准主意，可以问我，我们原则上不轻易杀人。”

“你就把自己当做这片土地的土地爷就好，惩恶扬善。”

春娘愣住了，鬼火般的眸子里充满了困惑。

恩公此举是何意？让她一个鬼仙去当行侠仗义的土地爷？

春娘显然对此命令感到意外，但仍是恭敬应道：“是，春娘……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