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致200年后的你(1/2)
“求求你们……怎么对我都行……放过我的孩子!”
女人的哭声撞在实验室的金属墙壁上,又弹回来。
迪亚波罗·克拉克握紧平板电脑,指节发白。
“第104次实验记录开始。”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平稳得像机器,“仪器参数正常,实验体生命体徵稳定。”
强化玻璃后面,少年被绑在金属椅上。旁边是他母亲,被固定在另一张椅子上,眼泪糊了满脸。
他们是“65號”和“66號”。
档案里的编號。
迪亚波罗知道他们是母子。
“威利,对66號执行指节切割。”他说,“同步监测65號所有生理信號。”
胃在抽搐。
“指令確认。”辅助机器人威利回应。
机械臂挥下。
手术刀寒光一闪。
少年左手的小指断了。
装置回收断指,止血喷雾嗤嗤作响。
“啊啊啊——!手!我的手——!”少年的惨叫穿透玻璃。
迪亚波罗深吸一口气。
“太吵了。关闭实验室音频採集,持续记录生理反应。”
他得屏蔽这些声音。
不然会疯。
“收到,请再次確认指令。”
一个拖长了调子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哎呀呀,我们的大天才还是这么『仁慈』啊。”
迪亚波罗转身,脸上已经掛好笑容。
“您怎么来了,亨利前辈。”
亨利·怀特也笑著。笑意停在嘴角,眼底是冷的。
“来看看你的进度。托马斯所长催得紧。”他刻意加重了两个字,“消耗了这么多『材料』,不见成果,不好向纳税人交代。”
他的目光扫过玻璃后的母子。
“实验一切顺利,”迪亚波罗维持笑容,“有任何突破,我会第一时间匯报。”
所谓的“成果”,不过是马莱军方想要的武器。
亨利走上前,並肩看著玻璃后的少年,语气假惺惺:
“只是担心你刚从乌托邦学院出来,不习惯我们这里的……工作方式。”
威胁,藏在话里。
他不等迪亚波罗回应,转向威利,语气骤变:
“不是让你把他的嘴堵上吗?这声音令人作呕!”
“请求明確指令,使用何种工具执行?本次实验预案未包含——”
“隨便!刀片、铁块!让他闭嘴!还有那个女人!立刻!”
亨利粗暴打断,脸上因厌恶扭曲。
他又转向迪亚波罗,表情瞬间切换回友善:
“见笑了。我一听到这些艾尔迪亚虫子的声音就压不住火。”
“完全可以理解。”迪亚波罗微微頷首,说出熟练的套话,“艾尔迪亚人罪孽深重,如今的境遇不过是咎由自取。”
每个字都像锈刀片刮过喉咙。
“你能明白就好!”亨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病態的兴奋,“毕竟你那所『乌托邦学院』,创始人不就是那个阻止地鸣的艾尔迪亚『英雄』——阿尔敏·阿诺德吗?”
他冷笑:
“阻止灭世就成了救世主?可谁还记得,是他们先点燃了战火?是他们把整个世界拖进地狱!”
话语如毒液滴落。
“要我说,当年马莱就该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迪亚波罗適时扬起笑容:
“抱歉打断您,前辈。实验已进入关键阶段,所长刚发来催促……您看,是否先让我继续?”
“啊,你看我,一说起这些就停不住。”亨利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向气密门,“好好干。功劳,我会替你记著的。”
门缓缓闭合。
红灯闪烁。
迪亚波罗脸上的笑意瞬间崩塌。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
功劳?
怕是抢功的时候,连我的名字都不会提。
亨利·怀特。
极端的种族主义者,精於逢迎的小人。
这不过是现在的马莱合眾国体制下的一个缩影。
他曾信奉的“人类理解”“世界和平”,曾在乌托邦学院被反覆宣讲的理想主义,在这样的现实面前,脆弱得像浸了水的纸。
一碰就碎。
他望向实验舱。
编號65號的男孩,瘦小的身体因疼痛抽搐。ai语音系统机械重复:“请停止哭泣。”“检测到异常声波,执行堵嘴指令。”
“停下。”迪亚波罗低声命令,“启动创伤处理协议,准备下一阶段测试。”
他知道,这只是杯水车薪。
但他必须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让痛苦延迟几分钟。
哪怕这只是他唯一能行使的、微不足道的反抗。
两小时后,实验结束。拘束被打开。
母子二人蜷缩在实验台边缘,只剩断续的喘息。女人的手仍死死护住孩子的头,即便意识模糊,也不肯鬆开。
迪亚波罗盯著监控屏:
“启动断肢缝合程序,同步进行神经再生修復。”
他顿了顿:
“將他们后续三天的生存待遇標准,提升至a级。”
营养液、镇痛剂、独立监护舱——这些资源本不该属於“实验体”。
但至少……让他们睡个安稳觉。
“警告:您的项目经费剩余20%。维持c级標准即可满足生存基本需求——”
“按我说的做。”迪亚波罗语气坚决,“经费问题我会直接向所长申请。”
看著母子被推回牢笼般的隔间,他深吸了一口气。
消毒水的味道。
“做这种事……死后一定会下地狱吧。”
他喃喃自语。
像在陈述一个必將到来的事实。
个人终端震动。
屏幕显示:“罗德岛医院”。
迪亚波罗瞳孔一缩,衝出实验室,接通电话。
“您好,哪位?”
“是迪亚波罗·克拉克先生吗?这里是罗德岛医院。您的妹妹佐伊·克拉克在学校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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