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一滴血(1/2)
发生什么了?
突如其来的遭遇让埃特纳僵在原地。
他眼睛瞪大,看著那三个大人跨过门槛,走进院子。
看著安娜站在他们身后,脸上还掛著那种天真的、笑吟吟的表情。
看著父亲桑德躺在地上,身下一滩血在月光下泛著黑光。
“加速世界”。
念头一起,周围的一切瞬间慢了下来。
风声消失。虫鸣拉长成迟钝的嗡鸣。煤油灯的火苗凝固成一颗颤抖的橘黄色泪滴。
时间被拉长了。
桑德死了吗?
愤怒像滚烫的岩浆,猛地衝上头顶。埃特纳几乎要扑上去。
但下一秒,一股冰冷的理智压了下来——那是迪亚波罗的东西,是研究员的本能。
分析。现在。
什么人?难民?不,是暴徒。布希叔叔说过的,那些在荒野里游荡的狼。
安娜是一伙的。她是眼睛,是探子,提前来踩点。
为什么选这里?因为这里偏僻吗?只有两户人家。最近的村子也要走一阵。
桑德胸口被捅,失去行动能力。
我没有武器。而刀刚放到屋內去了。
露娜在屋里。布希在隔壁。
我现在首先应该——
示弱。呼救。趁他们轻敌,先解决一个。
埃特纳的目光在“加速世界”里扫过。
刀。斧头。匕首。
没有枪就还好。
我能够对付。
这一切在现实里,不过一次心跳的时间。
“布希叔叔——!”
埃特纳尖叫起来,声音又尖又细,像个真正的孩子。
“暴徒!拿刀的!闯进来了——!”
他转身就往屋里跑,脚步踉蹌,一副嚇破了胆的样子。
领头的壮汉並没有急著追上去,反而一幅尽在掌握的样子。
他环视了一圈院子,满意地点头。
“安娜,”他声音粗哑,“找了个好地方啊。这帮內地佬,日子过得不错。”
“之后就是咱们的了。”安娜也点了点头,语气平常得像在说天气。她用脚尖踢了踢桑德的肩膀,蹲下来看了看。
“桑德叔叔好像不行了呢。”
她笑著说。用那种最清脆、最天真的童音。
“行了。”壮汉甩了甩刀上的血,插回腰间的皮鞘,“屋里就剩女人和小孩。汤姆——”
他转向胖子。
“去,绑起来。反抗太厉害的话,处理掉也行。”
“好嘞,老大。”胖子舔了舔嘴唇,“不过我饿坏了……弄完能开饭不?”
壮汉皱眉。
安娜抢过话头,声音甜甜的:“快去呀汤姆。这个点,露娜阿姨肯定在做饭呢。”
“那就好!”胖子眼睛一亮,拎著斧头就往屋里冲。
隔壁屋门猛地被踹开。
布希冲了出来。手里提著刀。
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桑德。眼睛瞬间红了。
“该死的傢伙——!!”
他咆哮著,举刀冲了过来。
壮汉没动。
矮子没动。
女人提著灯,嘴角甚至弯了弯,带著嘲弄。
安娜从壮汉身后探出脑袋,对著布希,用手比了个枪的姿势。
嘴唇一撅。
“砰。”
她轻轻说。
几乎同时——
砰!
真正的枪声,炸裂在夜色里。
布希前冲的身体猛地一顿。后脑勺爆开一团血雾。
他直挺挺地扑倒在地,脸砸在门槛上,再也不动了。
阴影里,走出一个瘦高的男人。
手里握著一桿长火枪。枪口飘著一缕青烟。
“真是莽夫呀,布希叔叔。”安娜捂著嘴,吃吃地笑。
“射得准,布鲁。”壮汉回头夸了一句。
瘦高男人没应声。他背著枪,走进院子,反手把院门关上,閂好。
“干得好,弟弟。”女人对他笑,声音柔柔的,“待会儿姐给你弄点好吃的。”
布鲁这才笑了笑。
“最难搞的解决了。”壮汉转过身,朝屋里喊,“喂!汤姆!绑两个人要这么久?还想不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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