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反超(5k5)(1/2)
一垒侧,青道休息区。
“林,这是给你的……好好表现。”
林谦远还没反应过来,丹波就放下了手中的水杯,快步缩回了备战席后方。
望著丹波离开的背影,林谦远一头雾水,但丹波的性格就是这样,他也不再多想。
主要也是没有时间多想。
“七局比赛结束,青道丟一分,但稻实残一、三垒,也没有进一步收穫。”
“对於这个结局,双方大概都能勉强接受吧……”
广播里,解说渲染著形势的危急,但备战席中,一切都还是有条不紊的进行。
备战席前,片冈监督沉声强调著比赛的注意事项。
备战席內,无论是场上的先发,还是场下的替补,他们都在交流自己注意的细节,分享对手特点。
临近正午,连风热得都好像要烧起来,林谦远听著他们的谈论,拿起水杯,灌了两口温水。
片刻后,御幸脱下护具,在林谦远身边坐下,大大咧咧勾搭上他的肩膀,说道:
“搭档,你貌似有点紧张呀。”
“紧张,他?”
没等林谦远说话,仓持就凑了过来,诧异地问道:“三打席,能敲出两安打,除了东前辈外也只有这货了吧。”
他撇撇嘴,嬉笑著说:“这要是紧张,你怎么不紧张一下。”
御幸没好气地斜了仓持一眼,还是朝著林谦远说道:“你前几局都是挥大棒,怎么感觉这局的挥棒姿势都没打开?”
“呀哈,观察得这么仔细,好像还真是这样誒……”仓持疑惑地问道,“不过,这样有什么不对吗?”
“作为打者,为了追求安打率,握短棒当然没什么不对,但林他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吧。”
林谦远被戳中心事,尷尬地摸摸鼻子,僵著脖子反问道:“还能有什么原因。”
“嗯……”
御幸眼珠子一转,还是选择直白地说道:“丟了分,很自责吧,但哪有投手不会丟分。来日方长,就像监督赛前说的——
“贯彻自己的风格,不要留下遗憾。”
隨后,御幸从林谦远手里抽走被捏成一团的纸杯,小声说道:“你做得够好了,即使输了,也不是你的问题。”
林谦远看著御幸的背影,回想著刚说的话。
仓持在一旁抓耳挠腮,急得跟只猴似的,追问著:“阿远,傻了?御幸那傢伙说什么了。”
林谦远收回视线,隨口乱扯道:“他说,我们一定会贏的,你不是还有绝招没用吗,就一起贏下来吧。”
时针缓缓指向十二点。
“八局上半,以三棒开始的中心棒次,也可能是青道中心打线最后的发挥机会。”
“青道最后的六个出局数,三棒打者,结成哲也上场。”
广播声落下,一垒侧的应援突然疯狂起来,掌声与欢呼一同炸响。
“结成,加油啊!”
“阿哲,打出去!”
一眾支援声中,伊佐敷的吼声格外醒目,他嗓子嘶哑,双手撑著栏杆,尽情呼喊著。
听见同伴的应援,结成走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作为回答。
作为三棒,结成近几场比赛的打率只有近两成的水平,发挥属实有些不尽如人意。
在这场决赛,他经歷过三个打席,唯一的贡献也只有一记牺牲触击。
“play ball!”
守备热身结束,隨著结成在打席上站定,棒球传回投手手中,眾人回到自己的位置。
主审的开球声中,八局上半,比赛重新开始。
第一球。
比赛只剩最后两局,成宫鸣也不再吝嗇自己的体力,一颗內角偏低的滑球进垒。
“strike,好球!”
结成挥棒出手,球棒擦到来球,没有把它敲出去。
第二球。
稻实投捕选择再一颗直球铺垫,结成挥棒落空。
隨后第三球,成宫鸣以自己招牌的指叉球试图夺取三振,却被结成敲到界外。
缠斗。
在全场比赛最关键的三个出局数,结成哲也拼尽全力与投手缠斗。
“ball,坏球!”
“foul,界外!”
两好一坏,直到第六球,终於被他找到了机会。
內角偏中的直球,结成挥棒出击,精准敲中来球,棒球飞过三垒手头顶,在左外野前安稳落地。
零出局,一垒有人。
“先头打者上垒,青道再次吹响反攻號角,下一棒,四棒,东清国。”
广播声中,东清国从待打击区起身,而就在这个关头,片冈监督走出备战席,伸手示意。
“青道高校选手更换通知,一垒跑者结成哲也下场,代走,一年级,仓持洋一。”
“仓持……这是谁,还是一年级?”
观眾席內,松下一言不发,身边人面面相覷,都是对片冈决定的质疑。
“换代跑能理解,毕竟结成的守备……但这时候上一年级,片冈监督的调度还真是让人看不懂啊。”
“又是一年级,难道高年级就没人可以用了吗?”
前园听著耳边的议论,硬著头皮站起身,操著浓郁的关西腔,大吼道:“仓持,加油啊!”
然而,仓持並没有听见这一声吶喊,他繫紧鞋带,抬起头,接过御幸递来的头盔。
两人罕见地没有互懟,御幸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说道:“加油啊,洋一!”
“噗通——”
仓持耳边都是自己响亮的心跳声,他甚至都没听清御幸说了什么,就胡乱地点了点头。
直到被片冈监督拦住,仓持才稍微恢復了点理智。
“噗通——”
“记住之前训练说过的,有机会就跑,上吧……”
“噗通——”
仓持深呼吸勉强压下內心的忐忑,对监督的指示郑重地应了一声,隨后才小跑著上场。
万眾瞩目,简直就是万眾瞩目。
“噗通——”
与二回战的小球场相比,神宫球场四万多的观眾席坐满了人,应援声大到整个东京都能听见。
仓持站在一垒垒包上,指甲死死掐在肉里,克制,牢牢地克制住心中激盪的情绪。
“很大胆啊,代走上垒后,直接离垒三步,显然是对自己反应有信心啊。”
三垒侧,稻实休息区。
国友监督翻看著手里的笔记本,上面详细记录了青道各位选手的资料。
仓持洋一。
大会二回战,代打出场,一打席,一安打,隨后被代走换上。
片冈监督这时候换人,还是位几乎没什么发挥的选手,明显是打算孤注一掷了。
国友监督拧了拧脖子,他合上笔记本,看向场內。
场上。
东清国看过片冈监督的暗號,他竖起球棒看向成宫鸣,扶著帽檐微微躬身,大吼道:“请多指教!”
他声音洪亮,好好的一声“请多指教”,被吼成了“放马过来”的意味。
成宫鸣扫过一垒。
一垒处,仓持上垒后便积极趋前,牵制守备的注意,替东清国分担对手的火力。
一球牵制过后,成宫鸣看过捕手原田的暗號,迅速投球出手。
但这球的质量一言难尽。
一颗滑球爆投,险些打穿己方的守备,幸好被原田险险拦住。
见他这样,原田立刻喊了声暂停,隨后走上投手丘,平静地提醒道:
“成宫,你握球太紧了,放鬆一点……不要被跑者吸引注意力,交给守备去解决,现在主要的目標是打者。”
“东清国,你知道他是有多难缠的对手吧?”
“知道啦,原田前辈,不要大惊小怪,我会处理好的!”成宫鸣压下球帽,不满地嘀咕道。
原田点点头不再多说,转身回到本垒。
第二球。
成宫鸣点头確认过暗號,一颗外角低球从他手中投出,飞向本垒。
东清国全力挥棒落空,投捕抢下一颗好球数。
一好球,一坏球。
第三球。
同位置偏低,故意的坏球。
东清国收起球棒,投捕骗挥失败。
一好两坏。
第四球。
偏中,靠下。
一记指叉球进垒迅速下坠,却不料被打者精准狙击。
东清国踏下左脚,全力挥棒,整个本垒都在颤抖。
“鏗——!”
剧烈的棒响声中,棒球急速向后飞驰,瞬间驶过了游击手头顶,向外野继续衝去。
“东选手豪迈地挥棒,这力量、这速度……难道,难道是本垒——”
左外野,外野手后退急速狂奔,很快,棒球直穿过他的头顶,几乎不留下任何反应时间。
但他还是徒劳地抬腿踏步,两眼紧锁住来球轨跡,只为了离球更近一点。
直到棒球飞出场外,他才猛地鬆了口气。
“出去了,不过可惜是三垒界杆的左边啊,东选手一记轰出场外的界外本垒打,太可惜了。”
“ball,坏球!”
可能是被这记界外本垒打影响,成宫鸣再次投出了一颗坏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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