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最好的东西不是占有,而是经歷(1/2)
第一天的鑑赏会,在一群老专家几乎需要吸氧的亢奋状態下落下帷幕。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景行山居的门槛差点被踏平。
第二天清晨,几辆掛著特殊通行证的红旗l5和劳斯莱斯幻影,沿著蜿蜒的山道鱼贯而入。
这一次来的,是澜州乃至整个华东地区的顶级商界大佬,以及几位重量级的官方人物。
康培元背著手站在那一排摆放著天青色瓷器的博古架前。
这位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老人,此刻脸上的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指著一只用来盛放瓜子的天青色葵口盘,转头看向身后的周行,轻声问道:
“小周啊,你平时……就用这个吃瓜子?”
周行正坐在太师椅上剥核桃,闻言隨手把核桃仁扔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也不全是,有时候也拿来装糖,看心情。”
康培元无奈扶额。
站在他旁边的,是澜州商会的会长,手里捏著一串价值连城的天珠,平时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主。
此刻这位会长正盯著那个盘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里嘀嘀咕咕。
“这一盘瓜子……怕是史上最贵的零食拼盘了。”
“要是谁手抖把盘子摔了,赔一套房够不够?”
旁边几个年轻的家族继承人,平时开超跑炸街,在夜店挥金如土,此刻却一个个乖巧得像鵪鶉。
眾人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呼出的二氧化碳浓度太高,腐蚀了这些无价之宝。
周行看著这群平日里叱吒风云的大佬们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暗暗好笑。
他站起身,走到博古架前,隨手拿起一只天青色的小罐子。
“各位別站著了,坐。”
“既然来了,就尝尝我们山居自製的茶叶。”
说著,周行打开罐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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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培元眼尖,一眼就看到那罐底印著的一枚红色印章——那是宋徽宗的御笔“天下一人”。
“这罐子……”
康培元指著那罐子,有些疑惑。
“也是新的?”
“嗯,昨天刚出窑的。”周行把罐子递给旁边的侍者,“陶老嫌这只罐子口沿稍微有点厚,本来打算砸了,我觉得怪可惜的,就拿来装茶叶了。”
砸了?
这种成色的东西,因为一点点所谓的厚度,就要砸了?
这哪里是烧瓷器,这简直是在烧钱,烧心,烧他们的命!
一位地產大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凑到周行身边,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
“周先生,既然是废品……能不能卖给我?”
“我出五百万!不,一千万!我就喜欢这种厚的,厚重!踏实!”
周行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张总,这可不行。”
“为什么?”张总急了,“价格您隨便开!”
“不是钱的问题。”周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是残次品,流出去坏了景行山居的名声。”
“我不怕坏名声!我求您坏我名声!”
张总差点就要跪下了。
周行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在我这里,不够完美的,只能自家用,或者听个响。”
“要是卖给您,以后別人看到了,还以为我周行没品位,用次品忽悠人。”
全场无言以对。
这就是顶级凡尔赛吗?
在他们眼里价值连城的国宝,在周行这里,只是“怕坏了名声”的废品。
这种认知上的鸿沟,比澜江还要宽。
康培元看著周行那张年轻而淡然的脸,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又带著几分欣赏。
“好小子。”
康培元拍了拍周行的肩膀。
“有骨气,有讲究。”
“看来这澜州的天,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
第三天,画风突变。
如果说前一天是金钱与权力的震颤,那么这一天,则是艺术与灵魂的崩塌。
高山流水古琴交流群的大佬们组团来了。
白嘉琛也来了,穿著一身极简的中式棉麻长衫,一进门,目光就黏在了那套紫檀木的桌椅上。
作为家具设计界的新锐领军人物,他对木料和工艺有著近乎变態的敏感。
“这榫卯……”
白嘉琛蹲下身,脸几乎贴到了椅子腿上,手指轻轻抚摸著接缝处。
“严丝合缝,浑然天成。”
“这是早已失传的鬼工榫?”
说吧,白嘉琛猛地抬头,看向周行,眼神狂热得像个疯子。
周行正和温景在旁边研究怎么把一只汝窑瓶子摆得更好看,闻言隨口回了一句。
“哦,那是之前请几个老木匠做的,图纸是我画的。”
白嘉琛僵住了。
图纸是你画的?
你一个搞收藏的,还会画这种失传几百年的结构图?
还没等白嘉琛消化完这个信息,另一边的惊呼声又响了起来。
“我的天爷啊!”
发出声音的是穆长英。
这位古琴界的泰山北斗,此刻正抱著一只天青色的笔洗,老泪纵横。
“这声音……这声音……”
穆长英用手指轻轻叩击著笔洗的边缘。
叮——
清脆,悠长,余音裊裊,宛如空谷幽兰。
“金石之声!这是最顶级的金石之声!”
穆长英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周小友!我要给这只笔洗弹一曲!”
“我要用《广陵散》供养它!”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给瓷器弹琴?这老头是不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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