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连升九级!(2/2)
听到这里,蔡京放下汤碗,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打量著眼前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的儿子,眼中满是激赏。
“好一个『统』与『筛』!”
蔡京抚掌,笑声舒朗,道:“吾儿真是一语道破天机!看来让你在编修所歷练,確是磨出了眼光。
此番见识,已非寻常朝官可比。
你所言,句句切中肯綮。此事看似浩大繁复,归根结底,便是这两件事。
思想杂乱,则政令不行;人员冗杂,则党爭不息。
陛下有宏图,为父有担当,然根基不牢,一切皆是空中楼阁。
此次兴学,便是要夯实地基,为我『绍述』大业,选出纯臣,培养栋樑。”
蔡攸赶紧躬身道:“孩儿只是平时多看詔令,多听父亲教诲,所说这些,也只是父亲之牙慧罢了。”
蔡京笑著摆摆手,道:“你我父子,不必说这种客套话。
你有此见识,为父便放心交託更多。
国子监司业一职,你可愿担当?再兼领『提举编修《崇寧学制》局』实务。
这学制如何定,这筛子如何织,便由你主理草案。你可能胜任?”
蔡攸闻言心下大喜,立刻起身,肃然长揖:“父亲信重,孩儿敢不尽心竭力!必不负所托,將此事章程,擬定得周全縝密,既彰陛下文治之盛,亦成父亲千秋之功!”
蔡京走回书案后,满意地点点头:“好!你便放手去做。所需人手、可调用之资源,皆可提出。
记住,章程之要,在於『可行』二字。
既要立意高远,更要细节扎实,让那些挑剔的言官,也寻不出大的错漏。
此乃千秋大业之始,吾儿,莫让为父失望。”
“孩儿明白!”蔡攸朗声应道。
出了宰相內室,蔡攸感觉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
蔡攸强压著几乎要蹦跳起来的衝动,直到走出东府那肃穆的大门,坐上自家马车,帘子垂下的那一刻,狂喜才如潮水般衝破堤坝,瞬间淹没了他。
“成了!真的成了!”
他紧紧攥住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才勉强克制住没有低喊出声。
但胸膛里那颗心,却像擂鼓一样咚咚作响,震得他耳膜发鸣。
这喜悦,首先来自最直接、最暴烈的“升官”!
他快速盘算著:自己原先的寄禄官阶不过是个“承议郎”,属正七品下。
而“国子监司业”,是国子监的副长官,官居从四品!
这中间隔著多少级?
从七品下到从四品,中间有正七品上、从六品下、从六品上、正六品下、正六品上、从五品下、从五品上、正五品下、正五品上……足足跨越了九个官阶!
这简直是坐火箭般的超擢!
虽然宋代“官、职、差遣”分离,司业是“职事官”,品级意义复杂,但这种跃升的象徵意义和带来的实际地位、待遇、服色变化,是翻天覆地的。
简单点说,以后他可以不用穿绿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