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所见,覬覦,请上山(2/2)
“保护费?”封不平伸手捏住他手腕,拇指在“內关穴”上一按。
“啊——!”杀猪般的惨叫响起。那地痞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剧痛,冷汗直流。
“我再问一遍,谁让你们来的?”
“我、我真不知道!”
地痞疼得浑身发抖,嘴硬不肯透露半个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黑面汉子。
封不平心里顿时瞭然。
鬆开手,站起身。
黑面汉子见状,使了个眼色。
手下七八人缓缓围了上来,脚步错落,隱隱形成合围之势。
“怎么,想灭口?”封不平淡淡道,手已按在剑柄上。
“朋友,我劝你別多管閒事。”黑面汉子沉声道,语气带著威胁,“有些人,你惹不起。”
“哦?”封不平挑眉,“什么人我惹不起?”
黑面汉子不答,只挥了挥手。
那七八人同时扑上!出手狠辣迅疾,拳风呼啸,竟都是练过硬功的好手。
成不忧怒喝一声,拔剑出鞘。
封不平却比他更快。
只听“鏗”的一声清鸣,剑光如白虹乍现!冲在最前的两人便捂著肩膀踉蹌后退,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瞬间染红半边衣裳。
“再往前一步,”封不平的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下一剑便不是肩膀了。”
若非在华山脚下,不愿將事情闹大,这两人此刻已是尸体。
黑面汉子脸色彻底变了。
他虽不是江湖中人,但眼力劲还有。
方才那一剑若是往咽喉去,此刻地上已是两具尸体。这人的剑法之快、之准,怕不是寻常的江湖草莽。
他深吸一口气,抱拳道:“好剑法!今日我们认栽。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
说罢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手下人搀起伤者,狼狈退去,转眼消失在街角。
封不平没有追。
他收剑入鞘,看向地上那些瑟瑟发抖的地痞。
“滚。”
一个字,如冰锥刺骨。
地痞们连滚带爬,转眼跑得乾乾净净。
成不忧不解:“师兄,为何放他们走?”
封不平摇头,目光望向那些人消失的方向:“那些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背后的人。”
他压低声音:“你暗中跟上去,看看是什么来头。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成不忧点了点头,身形一晃,悄然没入人群。
……
华阴县衙后院。
黑面汉子单膝跪地,將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稟报。
华服青年坐在太师椅上,端著青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著浮沫。
听完稟报,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失手了?”
“是。杀出两人,功夫极高。尤其是那个使剑的,剑法凌厉狠辣,属下的人不是对手。”
“不是那君不悔?”
“不是。那两人约莫四五十岁,沉稳老练。那君不悔据说才二十三四,年纪对不上。”
青年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放下茶盏,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本以为只是条小杂鱼,没想到还藏著些硬茬子。”
站起身,踱到窗前,望著西边连绵的群山。暮色渐合,山影如墨。
他办事,向来喜欢先杀杀对方威风,再谈买卖。谁想看走了眼。
“公子,接下来怎么办?”黑面汉子低声问,“要不要从公公那儿调些高手过来?”
“急什么。”青年淡淡道,面露不屑,“让人送张帖子给那君不悔,就说本公子有请。一个破落江湖势力,难道还敢不给我面子?”
“那些人功夫不弱……”
“功夫再高,又能如何?”青年冷哼一声,一脸风轻云淡,“就算刀枪不入,能比火銃还快?能硬扛住弗朗机炮?这天下是朝廷的天下。江湖草莽,终究翻不起什么浪花。”
……
玉女峰正气堂,暮色渐浓。
君不悔听完封不平的稟报,沉默片刻,突然笑起来。
“京城口音……”他低声重复著这几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规律的噠噠声。
“此事恐怕不简单。”封不平沉声道,语气凝重,“那些人显然是早有预谋。而且最后来的那几人,功夫不弱,进退有度,绝非寻常地痞。”
君不悔点点头,神色平静得有些反常。
他其实並不意外。
如今的华山派,除了魔教,很难引起谁的针对。硬要说什么利害关係,恐怕只有那“壮血丹”。毕竟他当时也没刻意掩饰,很容易查到源头。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那些人既然敢光天化日砸我华山的摊子,背后必有倚仗。不是江湖中人,那便是……”
话未说完,堂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成不忧快步走进来,脸上带著凝重之色。
“我暗中跟隨,最后发现那些人进了县衙后门,轻车熟路,守卫连问都没问。我在外边守了半个时辰,见到个穿绸衫的年轻人出来,县太爷亲自送到门口,点头哈腰,態度恭敬得很。”
封不平与君不悔对视一眼。
“果然。”君不悔点点头,“是官面上的人。”
他坐回主位,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能让一县之尊如此恭敬,要么是上官,要么是……京里来的人。”
正说著,门外杂役捧著一封信函进来。
“掌门,方才有人送到山上的帖子。”
君不悔接过,拆开一看,是张烫金请柬。纸质厚实,纹路精致,上面写著几行端正楷书:
“谨订於三日后未时,於华阴县醉仙楼天字厢设宴,恭候华山派君掌门大驾。落款:赵。”
他看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將请柬递给封不平。
“看看,人家比我们想像的要『客气』。”
封不平接过扫了一眼,眉头紧皱:“这是……先礼后兵?那今日唱的又是哪出?”
“是也不是。”君不悔站起身,负手走到堂前,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他先砸我的摊子,再送请柬,这是告诉我,他既能动粗,也能讲礼。至於选哪一样,看我识不识相。”
他转过身,笑了起来,那笑容温润如玉,眼底却是一片深潭般的沉静。
“远来是客,我们作为地主,哪有让人家请的道理?”
封不平心中一动:“掌门的意思是……”
“封师兄,成师兄,”君不悔微微一笑,人畜无害,“劳烦二位师兄下山一趟,把这位赵公子『请』上来。咱们华山派虽简陋,一杯清茶还是招待得起的。”
成不忧愣了愣:“就请他一个?”
“自然。”君不悔頷首,语气温和,“咱们华山地方小,容不下那么多人。想来客人不会怪罪。”
封不平会意,抱拳道:“那便请掌门稍作等候。我和师弟下一趟山,去『请』客。”
话音落,两人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