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余波,三尸脑神丹(1/2)
天还未明,寅时刚过。延安府北城门的守军被急促的拍门声惊醒。
值夜的队正刚推开条门缝,门外便涌进一股寒气与铁锈味。
三十余骑黑甲兵士勒马门前,后面黑压压跟著数百披甲悍卒。
“开城门!”为首的百户扬鞭厉喝,腰牌在火把下泛著冷光。
队正认得那腰牌,吴家私军的標记。
他咽了口唾沫,回头对部下摆手:“开……开门。”
时辰未到,本不该开。但在这延安地界,吴家的话比知府衙门的规矩管用。
沉重的木门在刺耳的“嘎吱”声中推开,铁流般的兵马涌过门洞,马蹄踏碎地上薄霜,径直衝向城北吴府。
……
骚乱如野火遇风,很快烧遍了整个延安府城。
先是早市摆摊的菜贩看见黑甲兵衝进吴府,半晌后府內传出女人孩子的悽厉哭嚎。
辰时末,更大的动静来了。
八百边军披甲持矛,在延安卫副指挥使周康的率领下围住吴府。
军靴踏地震得街面发颤,弓箭手登上四周屋顶,弩机对准府门。
“奉镇守太监孙公公钧令!”
周康骑在马上,声音洪亮,“吴义德私通马匪、劫掠商旅、杀良冒功,罪证確凿!本官奉命查抄,吴家竟敢聚兵反抗……现予剿灭!缴械者免死,抗令者格杀!”
吴家残余的私兵早没了主心骨,看著门外黑压压的军阵,纷纷扔下兵器。
周康带人进府时,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眉头还是狠狠皱紧了。
前院广场遍地的尸体,血浸透土层,连墙根枯草都染成暗红。
吴义德和三个儿子的尸首已经被私兵抬到正堂,死状各异,却都乾净利落。
“这……听那些活下来的杂役说,是一个人干的?”身旁亲兵声音发颤。
周康没接话。
他不是江湖人,看不懂什么剑法武功,但眼前这场面告诉他,动手的人,狠辣得超出想像。
“清点尸首,收敛吴家女眷。”
他直起身,“对外统一口径,吴家罪证確凿却拒捕反抗,被官兵剿灭。府內这些尸体,都是负隅顽抗的吴家私兵及勾结的马匪。”
亲兵会意点头。
……
消息是捂不住的。
午时不到,延安府各处茶馆酒肆已经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吴家昨晚被灭门了!”
“胡扯!吴家养著上千私兵,谁能动?”
“千真万確!我小舅子在衙门当差,亲眼看见抬出来的尸体,足足装了十几辆板车!”
谣言越传越离奇。
有说是京里锦衣卫动的手,有说是边军其他將门联手做的局。
更离奇的,说是有剑仙看不惯吴家作恶,飞剑取了几十颗人头。
但有几条从兵营里传出的消息,却出奇地一致。
几个守在后门的年轻兵丁喝多了酒,在酒肆里吹嘘:“咱们进去时,吴家那个老帐房瘫在地上直哆嗦,说前晚宴客时,吴三少爷还嘲笑华山派是缩头乌龟,结果半夜就遭了殃。”
“那些奴僕也说,就看见一道青影子,剑光一闪人就倒一片……”
“吴家养的私兵,结阵都拦不住!”
这些话传到城西的“快意楼”。那是延安府江湖人常聚的茶馆。
坐在角落的几名劲装汉子听了,互相对视一眼。
“华山派?”一个疤脸汉子嗤笑,“老刘,你信么?”
被称作老刘的灰衣人摇头:“华山派还剩几个人?岳不群死了,寧中则一个女流,新掌门听说才二十出头……灭吴家?做梦。”
“可传言有鼻子有眼。”
“传言?”疤脸汉子灌了口酒,“我还听说吴义德是死在女人肚皮上呢!这种话,信一半都嫌多。”
茶馆里鬨笑一片。
没人信。
或者说,没人愿意信。
若华山派真出了个能一夜灭掉吴家的狠人,这江湖,怕是要变天了。
……
延安府往东三百里,黄河渡口旁有座不起眼的土堡。
堡內密室,油灯昏黄。
黑衣汉子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密信。
主位上坐著个枯瘦老者,眼窝深陷,手指骨节粗大。
他是日月神教在此地的分坛主,姓梁。
拆信看完,梁坛主沉默了足足半盏茶工夫。
“副堂主…被俘?”声音乾涩。
“是。吴府一夜之间被灭,四名旗主全死了,尸体在乱尸堆里找到。副堂主……下落不明。”
黑衣汉子低头,“从吴家那些当晚倖存的奴僕口中得知,动手的只有一人。吴家父子,吴家私兵、六大供奉,全部毙命。”
梁坛主手指无意识地叩著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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