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逆者亡,顺者生!(2/2)
……
帐內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巴特尔和三个蒙古汉子的尸体倒在一处,血在地面匯成暗红色的泊,缓缓渗入泥土。
张彪喉结滚动,缓缓收刀。
刀归鞘时,他的手很稳。
他很想大喊,让外面的人马衝进来。
但他不敢。
外面的人马衝进来之前,他会先死。
他单膝跪地,垂下头:“前辈有何吩咐?”
帐內其余六个头目见状,纷纷跟著跪下,头低得几乎贴地,有人甚至控制不住地发抖。
君不悔目光扫过七人,最后落在张彪身上。
“你是个聪明人。”他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著金属般的迴响,“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
张彪额头渗出冷汗,但声音不变:“前辈过奖。属下只是…识时务。”
“识时务好。”君不悔点点头,“活得久。”
他从怀中取出黑檀木盒,打开。
八枚暗红色丹丸静静躺著,在帐內昏暗的光线里泛著诡异的光泽。
他拈起一枚,放在掌心,让七人都能看清,“此丹乃我独门秘制,以尸虫为引,配多味特殊药材炼成。服下后,尸虫蛰伏脑中,每年重阳之时需服解药压制。若不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七张苍白的脸:“尸虫破壳,啃食脑髓。中者先奇痒难忍,抓破头皮,撕下血肉;继而癲狂如兽,见人便咬,食生肉,饮鲜血;最后力竭而死。过程大约六个时辰。”
帐內死寂,只有篝火噼啪声。
一个年轻头目忍不住颤声问:“前、前辈…我们已经愿臣服,何必用这等手段……”
“臣服?”君不悔看向他,目光平静,“今日形势所迫,你们不得不降。明日形势变了,你们会不会反?”
他看向剩下的头目中仅存的蒙古人,那是个二十出头的蒙古青年。
“过来。”
蒙古青年面露恐惧,大吼著不知什么意思的蒙古语,起身就要衝向帐外。
然而张彪的动作更快,提刀带鞘一刀砸下。蒙古青年抱头倒地,血水糊脸。
张彪將其拖到帐中,按跪在地。
君不悔捏开他嘴,塞入一枚丹丸,运內力一送,丹丸顺喉而下。
然后退开三步。
“都看仔细了。”
起初无事。
青年挣扎怒骂,用蒙古语咒骂著,眼神凶狠如狼。
半柱香后,他忽然安静下来,眼神开始涣散,瞳孔微微放大。
接著,他开始挠头。
起初很轻,像只是有些痒,然后越来越重,指甲深深抠进头皮,抓出道道血痕。
“痒……痒啊……”他喃喃,声音扭曲,带著哭腔,“头里面……有东西在爬……”
一炷香时间。
青年惨叫著在地上翻滚,双手疯狂抓挠头顶,大把带血的头髮被扯下,头皮翻开,露出森森白骨。
他眼睛充血,口角流下浑浊的涎水,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
帐內眾人脸色惨白如纸。
有人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一个半时辰。
青年忽然弹起,四肢著地,脖颈前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
他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住最近的一个头目。那是个矮胖汉子。
矮胖汉子嚇得连退三步。
青年扑了上去!
速度快得惊人!
张口就咬!
“啊——!”矮胖汉子悽厉惨叫,右臂被硬生生撕下一块肉,血喷如泉!
帐內大乱!眾人纷纷拔刀后退!
君不悔冷眼看著,抬手从桌上拈起一只空陶碗,屈指一弹。
“咻——”
陶碗在空中碎裂,一片尖锐的碎片如箭射出,正中青年眉心。
青年浑身一震,动作戛然而止。
他僵在原地,脸上还保持著狰狞的表情,缓缓仰面倒下。
死了。
尸体七窍流血,头顶有个铜钱大小的洞,隱约可见白色虫体在其中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