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鹿鸣宴(1/2)
应天府,深秋。
秦淮河畔。
陈默身穿一袭天青色素麵锦袍,带著赵婉寧来到了瞻园。
他並不喜欢参加这种士子集会,不过这是鹿鸣宴。
而他又是应天府乡试解元,两江士林皆知,今日非到不可。
陈默从扬州城赶来,便是为了参加这一系列的繁文縟节。
瞻园与平门前车马络绎,早有礼部官员在门前迎候。
“应天府解元陈默到——”
一声高唱,园內静了一瞬,隨即人声又起。
陈默步入园中,眼前是一座典型的江南园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今日鹿鸣宴设在水阁之中,已有数十位新科举人或坐或立,三三两两交谈。
陈默虽是本届解元,却与此地眾人素不相识。
他不仅名声不好,而且还是替考来的,身份敏感,与这些士子能不结交就不结交,省得麻烦。
於是他在水阁中选了一角落悄然坐下。
周围隱约传来低语:
“那就是今科解元陈默?”
“从前似乎从未见过。”
“听说是扬州来的。”
“其父是前任提刑按察使陈世元……”
……
赵婉寧站在陈默身后,面露骄傲,挺胸抬头,也感觉与有荣焉。
虽然得到了公子的提前指点,但毕竟上考场可是她亲自执笔。
恍若自己考上了解元一般。
恰在此时,园门口又一阵喧譁。
眾人望去,只见一位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摇扇而入,身后跟著四名书童,排场极大。
“应天府亚元张继昌到——”隨著一声爆唱,园中之人也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那张继昌目光扫过园中,身边便有人在他耳边低语。
他直直地看向了陈默,隨即转向身边几位举人,朗声道:“诸位兄台,今日鹿鸣宴,本应风雅。只是在下听闻,今科解元陈默曾在其父亲纳妾宴上当眾热吻庶母,此等德行,如何配居解元之位?又如何有顏面与我等同席?”
他话音一落,满座皆惊。
水阁內的喧谈笑语戛然而止,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坐在角落的陈默,目光里充满错愕、怀疑与窥探。
陈默神色不变,气度从容,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倒是他身边的侍女满脸通红,又羞又恼又愧……好像是亲的她一般。
事实上也確实是她。
从解元陈默的表情来看,应该是假的;可从那侍女的表情来看,又似乎是真的。
“这……此言当真?!”一位鬚髮花白的老举人率先打破寂静,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斯文之事,关乎名教,张兄切不可妄言啊!”
“绝无可能!”
“解元乃一榜之首,岂会有如此悖逆人伦之行?”
“张同年,若无实据,这便是誹谤清誉,毁人名节!”
席间顿时响起一片附和的低声议论,惊疑的目光在张继昌与陈默之间来回游移。
“誹谤?”张继昌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我张继昌若无凭据,岂敢在此鹿鸣宴上,於诸位同年面前提及此事?”
他顿了顿,故意提高了声调:“我记得,此番赴宴的同年中,就有几位来自扬州。想必诸位比我这外乡人更为了解。不如就请扬州的同年说句公道话。”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隨著张继昌的话语,齐刷刷地转向席间几位扬州籍的举人。
那几人神色骤变,或低头避开视线,或面露尷尬,互相交换著眼神,却无人立刻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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