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是真的,还是演戏?(1/2)
事实证明,
不是谁都能成为梁廷栋。
因为梁廷栋的成功,除了钻进了皇帝的心缝之外,还恰巧赶上了周衍的求生一战,然后,经过几乎所有朝內势力、党派的政治交易,权力置换之后,才堪堪得出的结果。
这其中死的人,绝不比死在战场上的士兵少,甚至还要多好几倍。
而谢升有什么?
他凭什么动所有势力、党派、军政集团的蛋糕。
他有什么筹码去做交易置换?
起了“治理河道”的心思,就是动了北方的人口利益,南方的海防利益,而跟南北军政集团有著千丝万缕关係的內阁成员,哪里会容忍他这么做?
所以,
在小太监把消息传到內阁议事厅的时候,所有人都怔住了,六位阁臣俱都转头看向温体仁。
温体仁气的双手颤抖,撑著桌子站起身,用力一挥袍袖,快步离开,六位阁臣见状,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温体仁这是彻底放弃谢升了。
於是,他们六个直奔议政殿,恰好听到谢升那番话,原本还想以言语驳倒谢升,等日后再慢慢处置的想法,瞬间被怒火冲了个稀碎,直接衝进来,围著谢升就打。
因为,他们是真的怕崇禎把那句“歷史帝王无不把治河视为一等功绩”,听进了心里,这是完全有可能的,耳根子软,没什么主见,正是他们这位皇帝的標籤。
所以,
別让谢升再满嘴喷粪了,直接撕了他那张嘴。
自成化皇帝的“內阁鼓掌队”之后百年间,朱家朝堂上,第一次內阁如此团结。
在王承恩带著小太监把“內阁散打队”拉走后,奄奄一息的谢升躺在地上,身上的袍服被撕碎了,鼻青脸肿,身体扭曲,气若游丝,惨的不像样子。
崇禎皇帝蹙眉道:“宣太医,把谢升带下去医治!”
张至发胸腔剧烈起伏,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累的,但並不耽误他说话:“陛下,此等佞臣逆贼,何必浪费太医院珍贵草药,直接扔出宫门,任其生灭便是。”
崇禎皇帝怒视张至发:“张卿,此言怎可出自內阁辅臣之口!”
张至发猛地推开搀扶的小太监,上前一步,也不整理衣冠,就这么衣冠不整,气势汹汹的与皇帝相对:
“陛下,老臣只凡夫俗子耳,何须时时端正天官威严,只满怀忠贞,诚心为国,全报天家,上可书文行表,下可持刀杀贼,少时意气风发,常行於乡野江湖,见不平事,也曾愤而拔刀,如今置於朝堂,见此乱国之逆贼,老臣恨不得將他生剥活刮,內阁辅臣之口,怎就不能出得此言?”
张至发怒喷皇帝。
一是因为他真的被谢升气急了,二是温体仁没在这里,不然他不敢。
“张至发,你怎敢无状... ...”崇禎皇帝见此情形,愤怒拍案。
而此时,
贺逢圣却站了出来。
“陛下... ...陛下!难道真要为此奸佞大奸而惩处敢言直諫的忠臣吗?”
贺逢圣见崇禎皇帝如此大怒,很可能下句话就要把张至发处置了,却是再也无法忍耐,直扑上前,跪在皇帝的书案下方,脑袋贴地,几乎带著哭腔问皇帝。
“敢言直諫的忠臣... ...”
崇禎有些落寞失魂,单手扶住书案,眼神酸楚的扫视眾人,最后目光落在跪著的贺逢圣身上,嗓音沙哑的缓缓问道:
“当著君父的面,殴打重臣几乎致死的忠臣吗?”
“你等眼中可还有朕?可还有大明?”
“正因为有陛下,有大明,所以才行此触犯天怒之事。”贺逢圣沉声答道:
“事到如今,谢升奸佞已成事实,不然,以温阁老之处事,怎会不在此地,他这是对谢升失望了啊,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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