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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末班车的「特权」(二合一大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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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微凑近了亚瑟,压低了声音,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一双双绝望的眼睛。

“情况很糟糕,少爷。比您在战场上看到的还要糟糕。”

尤班克嘆了口气,但他眼里的精光却一点也没少:“我昨天在多佛尔司令部补给的时候,那里的气氛压抑得像是葬礼。大家都在传,上面的风向变了。”

“多佛尔的军官俱乐部里都在传,说是伦敦那边有些人—您懂的,那些一直想和德国人坐下来喝茶的体面绅士”们—一现在嗓门大得很。据说如果这次撤退失败,如果这几十万人都回不去,他们就要逼著首相去跟那群汉斯谈判了。”

说到这里,尤班克用一种极其世故的眼神看了一眼亚瑟,那眼神里充满了暗示:“现在整个伦敦人心惶惶,报纸上全是坏消息。海军部的大佬们急需一些好消息”,或者说,急需一些有分量的英雄”活著回去,来给民眾打一针强心剂。”

“而您,斯特林少爷————”

尤班克露出了那种推销员看到大客户时的笑容:“想想看,斯特林公爵的继承人浴血奋战归来”—一这哪怕是在《泰晤士报》上也绝对是头版头条。如果您能体面地回去,那对首相、对海军部,甚至对您父亲来说,都是一张再好不过的牌了。”

亚瑟微微眯起眼睛。他从舰长的话里嗅到了一股腐烂的味道—一那是政治的味道。

前线的士兵在流血,而后方的政客们还在计算著如何利用这些鲜血来稳固自己的椅子。

“所以?”亚瑟冷冷地问。

“所以,关於这艘船————”尤班克舰长搓了搓手,声音压得更低,他不能让那些溃兵们听见,“对於別人来说,確实是满员了。这艘老姑娘的锅炉都在抗议了,再多装一个人都可能走不动。”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亚瑟身后那群像乞丐一样的斯特林战斗群成员,以及更远处那一千多名眼巴巴看著这边的法军残兵。

“但是,对於您来说,永远有位置。”

“舱室確实挤满了人,大都是些被打散的陆军步兵,甚至还有些该死的平民和后勤人员。不过您放心,只要您一句话,我现在就让水手把底层甲板清理出来。我们可以把那上百名无关紧要的人赶下去一反正他们已经在岸上待了这么久,也不差再等下一班船。”

“哪怕是把我的舰长室腾出来,哪怕是把大副扔进海里,我们也得保证把您舒舒服服地送回多佛尔。毕竟————”

尤班克舰长露出了那口被菸草薰黄的牙齿,那是权力的獠牙:“您可是斯特林家的骄傲。那些大头兵的命加起来,也比不上您的一根手指头。不是吗?”

亚瑟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一种强烈的生理性噁心感直衝天灵盖。这比他在下水道里闻到的腐尸味,比在伯尔格闻到的硝烟味还要让人作呕。

这就是所谓的“特权”。

这就是大英帝国的真相。

在生死面前,生命依然被標好了价格。而在尤班克舰长的天平上,那一千条法军士兵的命,甚至加上几十个已经在船上的英国步兵的命,也比不上他亚瑟·斯特林的一根手指头。

周围安静了下来。

尤班克舰长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但在这种死寂的环境下,那些就在几米外的法军士兵,以及亚瑟身边的让娜、麦克塔维什,都听得清清楚楚。

亚瑟没有立刻说话。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

那一千三百名法军第12摩托化师的倖存者,正站在防波堤的入口处。

他们满身泥泞,很多人甚至连鞋子都在伯尔格的巷战中跑丟了,脚上缠著血跡斑斑的破布。让森少將扶著栏杆,那条手臂还在渗血。

他们听懂了。

哪怕听不懂英语,但尤班克舰长那嫌弃的眼神和挥手的动作,这种世界通用的肢体语言,足够让他们明白髮生了什么。

船满了。

但指挥官可以走。

代价是牺牲別人的位置,或者是把他们像垃圾一样丟在这里。

如果是一般的溃兵,此刻恐怕早就爆发了骚乱。为了一个逃生的名额,人是可以变成野兽的。亚瑟见过太多次了,为了抢上一辆卡车,战友之间互相开枪。

但在这一刻,没有暴动。没有咒骂。甚至没有乞求。

站在最前面的一名法军中士—一亚瑟记得他,在伯尔格战役中,这名中士为了掩护战友,被弹片削掉了半个耳朵,此刻还裹著一块发黑的纱布—一他看著亚瑟,眼神从最初的渴望,慢慢变成了黯淡,最后定格为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

他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

那是一种无声的让步。

紧接著,仿佛是某种无声的默契在人群中传染。

那些原本挤在栈道口的法军士兵,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后退。他们拖著伤腿,扶著战友,缓缓地从栈道上退到了沙滩的泥泞中。

哗啦————哗啦————

只有脚步踩在水里的声音。

他们把那条通往“shikari”號的狭窄通道,完完整整地让了出来。留给了亚瑟,和他身后的那辆半履带车。

让森少將看著这一幕,这位倔强的老人眼眶红了,但他没有阻止士兵们。他抬起头,看著亚瑟,那眼神里包含著千言万语一那是对强者的服从,是对战友的成全,也是一种託付。

“走吧,长官。”

人群中,那个断了耳朵的中士低声用法语说道,声音嘶哑却清晰。

“您带我们突围出来,这就够了。”

“是啊,长官。您走吧。”另一个只有十七八岁的法军新兵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手里紧紧攥著那一支没有子弹的步枪,“我们————我们留下来。反正我们也没子弹了,大不了用牙咬。德国人想过这里,得踩著我们的尸体。”

“走吧!別管我们了!”

“替我们向联军司令部问好!”

“告诉他们,第12师没有逃跑!”

零星的声音匯聚成了一股低沉的浪潮。这些两天前还因为被英国人拋弃而满腹怨气的法国士兵,此刻却心甘情愿地把生的机会让给了这个英国少爷。

因为在这个混乱、背叛、崩塌的战场上,只有这个英国少爷把他们当人看,带著他们像男人一样战斗到了最后一刻。他们把亚瑟视作唯一的大脑,唯一的灵魂。

这种信任,比那艘驱逐舰更沉重。

亚瑟站在原地,双脚像是灌了铅。

他感到无数道目光正聚焦在他的背上。

麦克塔维什依然握著衝锋鎗,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这位苏格兰硬汉死死地咬著嘴唇,盯著亚瑟的侧脸。他在等,但他什么也没说。

让娜站在卡车旁,那身宽大的军服上全是油污。她没有说话,只是那双倔强的、如同野狼一样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名为“期待”的光芒。

她在看,看这个带著她衝出地狱的男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还有赖德少校。

这个聪明、势利、一直想著如何保命的少校,此刻也死死盯著亚瑟。他的眼神很复杂,既有那种“赶紧答应啊你在犹豫什么”的焦急,又有一种隱隱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所有人都在等这个贵族少爷做出选择。

是像其他那些道貌岸然的大人物一样,踩著士兵的头颅,优雅地爬上船,去享受原本属於他的特权?还是————

亚瑟感觉自己的喉咙发乾。

这就是他想要的吗?

这就是他从5月27日穿越到阿兹海布鲁克以来,在德军第七装甲师和骷髏师的夹缝中疯狂穿插,炸桥、杀人、欺诈、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一个嗜血的屠夫,所追求的名为敦刻尔克的终点吗?

只要迈出这一步。

只要踏上那块跳板。

明天晚上。

是的,只需要等到明天晚上。

他就能躺在斯特林庄园那巨大的、有著镀金狮子脚的搪瓷浴缸里。那个浴缸大得可以容纳两个成年人。

僕人会放好温度適宜的热水,滴入几滴来自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精油。

他可以把整个身体都浸泡在热水里,洗掉这该死的油污,洗掉这三天三夜积攒在毛孔里的硝烟味和血腥气。

他可以手里拿著一杯1892年的波尔多红酒,看著壁炉里的火光跳动。

他可以睡在柔软的、带著阳光味道的丝绸床单上,而不是睡在满是跳蚤的战壕里或者充满尿骚味的半履带车里。

没有炮击。没有尖叫。没有那该死的《威风堂堂进行曲》。只有寧静,和作为“战爭英雄”归来的荣耀。

“上去吧,亚瑟。”

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地吶喊,那是求生的本能,是贪图安逸的基因在咆哮。

“这是你应得的。你不是圣人。你救了这么多人,你已经创造了奇蹟。没人会责怪你。甚至这些法国人都在求你走。这是合理的。这是符合逻辑的。这是————特权。”

那个声音充满了诱惑。它像海妖的歌声一样甜美。

尤班克舰长还在旁边喋喋不休,脸上掛著那种諂媚的笑:“少爷?请吧?小心脚下,这木板有点滑————我已经让人去清理舱室了,很快就能给您腾出地方————”

亚瑟抬起脚。

他的皮靴距离那块跳板只有不到十公分。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他看到了那双靴子。

那双被缠满了骯脏的窗帘布、满是泥浆、磨损得不成样子的军靴。那是他为了欺骗德国人,为了带著这群兄弟无声撤离而亲手裹上的。

他又看到了尤班克舰长那双擦得鋥亮的、一尘不染的海军皮鞋。

那一刻,风停了。

亚瑟感到一股难以名状的怒火,或者说是某种被触犯了底线的傲慢,从他的胸腔里炸开。

那该死的、刻在斯特林家族骨子里的、虚偽又傲慢的贵族自尊心开始作祟了。

让他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摇著尾巴,踢开那些为自己卖命的士兵,踩著他们的尸骨,爬上这条船?

让他接受这个油腻的、像哈里森一样令人作呕的舰长的施捨?

这就是所谓的“体面”?

不。

斯特林家族的人可以死,可以败,可以浑身是血地倒在衝锋的路上,但绝不能这么难看。绝不能像个偷了麵包的小贼一样溜走。

他不想让这种人的脏手碰到自己的勋章。

亚瑟的脚,悬在半空。

尤班克舰长伸出的手僵在那里,脸上那諂媚的笑容还没有褪去。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海浪拍打著防波堤,发出单调的撞击声。

“斯特林少爷,请您上船,特等舱已经备好了。”

尤班克舰长侧过身,做了一个极其绅士的“请”的手势,隨后瞥了一眼远处那些满是泥污的法军士兵,在胸口画了个虚偽的十字,语气轻描淡写:“至於那些法国人————既然他们已经被遗忘了一次,想必也不介意再多等一会儿。哪怕他们全部死在这里,上帝也会在天堂保佑他们的灵魂。”

亚瑟慢慢收回了脚,军靴重重地踩回了满是污泥的栈道上。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盯著眼前这位衣冠楚楚的海军中校。

“收起你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尤班克。”

“上帝保佑?”亚瑟讥讽地反问,隨后猛地逼近舰长,拽住他的衣领,“不,舰长。你弄错了一件事。”

他拍了拍舰长僵硬的脸颊:“我是想回家,但我不想像条丧家犬一样爬回去。”

先发一个大章,晚上还有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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