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君也不知(1/2)
那把剑太重了。
別说刺出风声,光是平举著刺出去不发抖,就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用腰。”
不远处楚子航的声音传来。
他手里拿著一把长刀,身形利落的练著刀法,刀刀挥出都带著轻微的破空声。
“手只是传导,力在腰马。”
路明非闻言,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
神座之思开始运转,
脑內回想李老头的发力姿势。
世界仿佛慢了下来。
那一掌,那一扇,每一个细节都被拆解成无数帧的慢放画面。
肌肉的牵引,骨骼的联动,劲力从脚底涌泉穴升起,拧腰,过胯,顺著脊椎如龙蛇般上窜,最后从指尖爆发。
他一边努力地不停挥剑,
再来。
剑很重。
他站不稳。
再来。
手臂的肌肉酸痛得像是要撕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苏晓檣在一旁看著,本来想嘲笑两句。
但看著少年那张苍白却死咬著牙不肯鬆劲的脸,
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汗水顺著路明非的额角往下淌,滴在地上,很快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像是没感觉,只是重复著那个笨拙的刺击动作。
苏晓檣默默地把自己带来的水瓶拧开,走到他身边。
“餵....”
路明非没停。
她只好凑近了点,把水瓶递到他嘴边。
“要喝水吗?”
路明非像是没听见,依旧死死盯著前方。
苏晓檣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踮起脚尖,有些笨拙地去擦他脸上的汗。
“我给你擦汗....”
路明非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手里的动作没停。
“喂,你为什么要这么认真啊...”她小声问。
是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这么努力,这么拼命不服输呢?
是因为不爭一直在弄什么君王试炼惩罚吗?毕竟没有人想要受罪。
是因为旁边的楚师兄和苏晓檣都在看著自己吗?毕竟没有人想要丟脸。
还是因为楚子航和他提起他父亲除了他们两个,没有人记得他时,露出的眼神很是熟悉,
有些像以前被拋下的他,
他为此想要做些什么吗?
又或许是因为那个叫零的三无龙裔姑娘,
忽然对他说什么余生请多指教,
快要满十八岁的少年心生触动,想要未雨绸繆了?
还是因为不爭说什么逆臣乱党,说什么以后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说什么“未来,许多重要的人,会因你而死。”
他因为这些害怕了,
害怕真的发生了,他能做什么?
看著师兄去送死?看著身边的人一个个消失?
还是像当年看著爸妈坐车离开一样,只会站在原地哭?
又或者....
仅仅是因为他受够了。
受够了那个浑浑噩噩、缩在角落里当背景板的自己。
念头纷杂,像乱麻一样缠在一起。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我..”路明非顿了顿,
“也不知道。”
他说的是实话。
没有那么多高大上的理由,或许只是被推著走到了这一步,就没办法再停下来了。
路明非不知道。
他只是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把所有的不甘、迷茫和恐惧,都灌注进了手里的剑。
他再一次举起那把沉重的墨剑。
“哈!”
他低吼一声,奋力刺出。
“嗡——”
这一次,不是闷响,而是一声清越的锐鸣。
剑尖破开空气,带起了一道微不可察的尖啸。
成了!
那股贯通全身的力量瞬间抽空了他最后一丝气力。
路明非再也站不住,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手里的墨剑插进泥土里,才勉强支撑住没有倒下。
他低著头,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从下巴滴落。
整个院子一片死寂。
苏晓檣捂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刚才那一瞬间的破风声,她听得清清楚楚。
另一边,
楚子航停下了手里的刀,有些讶然但也带著几分讚许。
院子另一头,原本躺著的老者不知何时坐了起来,手里的酒葫芦停在嘴边,蒙著眼的脸转向这边。
“有点意思。”
【任务:限时习得一招,完成。】
【评价:优秀。在极度疲惫下,以精神力强行调动身体潜能,意志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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