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怎么老想他....(1/2)
黑色的panamera滑入夜色。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送风的轻响。
路明非像一滩烂泥,瘫在后排左座上,
苏晓檣坐在他身旁,也难得地没说话。
她抱著手臂,时不时眼神游移偷看一眼路明非。
车开得很稳。
楚子航握著方向盘,目不斜视,他就像一座不会疲倦的冰山。
“回去用热水泡脚,可以缓解肌肉酸痛。”
“明天早上起来可能会更疼,是正常现象。”
“听见没?”苏晓檣出声道,
“別明天瘸著腿去上学,丟人。”
她从自己的名牌包里翻了翻,扔过来一小瓶包装精致的红花油。
“喏,这个也给你。”
“別说本小姐不仗义。”
路明非勉强睁开眼,接住那冰凉的小瓶子。
“谢....”
“不许说谢。”
“那多谢了...小天女大人。”
“哼...”
“我还以为你要建议我再跑个五公里....以毒攻毒....”
“你就是个疯子。”
“彼此彼此,陪疯子练的,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你说谁不正常!”
“谁应说谁。”
两人又开始了日常的拌嘴,但火力明显比平时弱了好几个档次。
主要是没力气。
车行驶在月色之下,
前面的面瘫师兄没有出声,眼神倒是时不时看后视镜。
而后方的少年少女各据一角,似乎各怀心思,
车窗开了一道缝,夜风钻进来,吹乱了苏晓檣额角的碎发。
她抬手,將那缕髮丝別到耳后,
侧头看向窗外飞逝的灯火,不知在想些什么。
城市的灯火在她清亮的眸子里拉出长长的光轨。
过了会儿,
视线又不自觉地飘了回来,
落在身旁少年的脸上。
他似乎真的累坏了,呼吸很轻,眉头却微微蹙著,
像是在梦里也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此时的他,没了平时说烂话的那股衰劲,也没了练剑时的那股疯劲。
安静下来,倒显出几分平日里看不见的乖巧和疲惫。
苏晓檣看著看著,眼神有些恍惚。
车身过弯,带起轻微的离心力。
原本就坐得不怎么稳当的路明非,身子隨著惯性晃了晃,顺势往旁边一倒。
不偏不倚。
意识朦朧间,
路明非只觉鼻尖嗅到了淡淡的清香,不是香水味,是洗髮水的清香,混著一点少女独有的、淡淡的甜味。
很舒服,很安心。
他靠著了什么,
像是小时候妈妈的枕头,
软软的,带著温暖的体温。
很舒服,像小时候晒得蓬鬆的枕头,又像是某种久违的怀抱。
“妈....”
苏晓檣身子猛地僵住。
她瞪大了眼睛,低头看著枕在自己肩膀上的那个脑袋。
路明非的脸压著她的颈窝,呼吸的热气喷洒在皮肤上,痒痒的。
本能地想抬手把他推开,再骂一句什么。
但在听到那声含混不清的“妈”时,
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停住了。
她愣了一下,看著少年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还有眼底淡淡的青黑。
小天女咬了咬嘴唇,手慢慢落了下来。
没有推开,也没有掐他。
只是轻轻地,有些彆扭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能靠得更稳当些。
“辛苦了....”
她小声嘟囔著,声音轻得连风都听不见。
前排。
楚子航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把车內的空调温度调低了两度。
车子驶入隧道,光影斑驳地掠过三人的脸。
夜还很长。
....
不久后。
车子在路明非家小区门口停下。
苏晓檣家的车也跟在后面,司机早就在路边候著了。
路明非推开车门,感觉自己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软得像麵条。
“餵。”
苏晓檣也下了车,视线却一直不敢看路明非,小脸还有些红,
她从包包里拎出电解质、风油精、绷带创可贴等乱七八糟的,一股脑胡乱塞进路明非怀里。
“喏,这个也给你,別明天猝死在教室了。”
她说完,不等路明非回话,就扭头走向自家的车,背影看著还有点同手同脚。
“路上小心。”
到达路明非家小区时,楚子航降下车窗,言简意賅地扔下几个字,
“明天,打算追加射击馆。”
然后发动了车子,黑色的panamera无声地滑入夜色。
“....”
不愧是楚子航。
....
路明非拖著两条灌了铅的腿往里挪。
回到家时,婶婶正敷著面膜在客厅看八点档的狗血剧。
看到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嫌弃地撇了撇嘴。
“又去哪儿鬼混了?看著跟被人打了一顿似的。”
“一身餿味,赶紧去洗了,別熏著屋里。”
路明非完全没搭理。
他现在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只想在那张硬板床上挺尸。
遂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这种无视的態度瞬间点炸了婶婶。
她想起这几天这小子对家里人爱答不理的死样,心中火起。
以往那个唯唯诺诺、让他往东不敢往西的路明非哪去了?
“路明非!我跟你说话呢!”
婶婶猛地坐直身子,瓜子皮撒了一地,
“翅膀硬了是吧?叫你不应?去,把阳台衣服收了,再把地拖一遍!”
路明非脚步一顿。
他是真的烦了。
身体的极度疲惫加上脑子里还残留著那一千次挥剑的狠厉。
他猛地回头。
眼神没有任何遮掩,直直地扫了过去。
没有表情,没有言语。
只有那双因为极度专注而还未散去的、如刀锋般锐利的瞳孔。
那一瞬间,
婶婶仿佛看到的不是那个寄人篱下的穷侄子。
而是一头刚刚捕猎归来、满身血气的野兽。
或者是某种高高在上、俯视螻蚁的怪物。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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