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脏东西(2/2)
然而其他的呢,剑术练了那么久,也才堪堪到10%
路明非看著那两个天差地別的数字,
“这....差得也太多了吧?”
他只去了射击馆大概四次。
每次也就是个把小时,打完几百发子弹就走人。
结果这进度条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才四回就涨了3%,直逼83的大关。
【这就叫老天爷赏饭吃。】
不爭淡淡道,
【有些人练剑一辈子也就是个剑客,而有些人拿起枪就是枪神。陛下,您的动態视觉、神经反应以及那种与生俱来的直觉,在热武器领域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
【若是您能把这射击专精堆到100%....】
【或许能觉醒类似『必中』、『子弹时间』乃至更高级別的因果律权柄。】
【所以,今晚加练,微臣双手赞成。】
“....”
“行行行,那就练...”
迈巴赫的尾灯在巷口转了个弯,彻底消失不见。
巷子里刚刚恢復了平静,连猫都没来得及重新趴回墙头。
变故陡生。
原本清朗的夜空,毫无徵兆地压了下来。
不是天塌,是云涌。
浓稠的乌云像是被打翻的墨汁,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瞬间吞噬了那轮明月。
气压骤降,空气中瀰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静电味,
连院子里的石榴树叶都停止了颤动。
然而,就在那云层即將笼罩,
將这座小院笼罩在內的剎那。
云层深处的意志,
似乎“看”到了远处的什么。
或许是那辆远去的车上残留的暴虐气息,
又或许是想起了几天前那一枪贯穿灵魂的痛楚。
“呼——”
风向逆转。
那来势汹汹的乌云,在触碰到院墙上方的那一刻,猛地一滯。
紧接著,像是触电般疯狂退去。
来得快,去得更快。
眨眼间,云开雾散。
月光重新洒下,照亮了院子里的青砖和那堆蒙尘的石锁。
月明星稀,好天气。
树荫下。
李老头仰著脸,蒙著黑布,手里的酒葫芦停在半空。
他“看”著那片瞬间变脸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既然怕了,还出来晃悠什么?”
老头抿了一口酒,声音懒洋洋的,
“那一枪的滋味不好受吧?”
“不老老实实缩在窝里养伤,还想出来找死吗?”
云层深处,並没有雷霆回应。
只有一阵极低、极沉闷的嗡鸣声传来。
像是高压电线在风中震颤,又像是某种古老语言的低语,直透人心。
李老头侧耳听了听,隨即轻笑一声。
“你说另一个小姑娘?”
他摇了摇头,似乎觉得有趣,
“人家可是聪明得很。”
“早早地下了注,不仅不用挨打,还能蹭吃蹭喝。”
天上的嗡鸣声再次响起,这次带著几分质问的意味。
似乎在问:那你呢?
你一个守著这破院子的老东西,把压箱底的绝活都教了出去,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也是为了那种虚无縹緲的未来下注?
李老头听懂了。
他仰头灌尽了葫芦里的最后一口酒,咂了咂嘴,有些意犹未尽。
“我?”
老头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那张蒙著黑布的脸上,露出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却又透著股老流氓般的洒脱。
“我一截身子都埋进土里的人了,不过如此罢了。”
他转过身,向著屋內走去。
声音隨著夜风飘散,落在那即將关上的朱红门扉间。
“有些事想做,就做了罢了。”
“哪有那么多算计。”
“砰。”
大门紧闭。
只留下一院子的月光,和天上那声若有若无的、复杂的嘆息。
...
而约莫数秒前,迈巴赫上。
苏晓檣正揉著惺忪的睡眼,
忽然见身边的少年抱著剑,忽然侧眸回看。
“你在看什么?”
路明非盯著那片云层看了两秒,缓缓转回头。
眼底深处那一抹刚燃起的赤金,无声无息地消散在黑色的瞳孔里。
“没什么。”
他靠回椅背,调整了一下怀里墨剑的位置,声音平淡,
“只是预感到好像有脏东西。”
“想过来,又没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