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岁岁平安,要在身边&直至死亡但隨君(2/2)
那巨树灯火闪耀,火焰在灯芯中燃烧,將铜枝映照得流光溢彩,如梦似幻。
无数年轻的专员围在树下,或吟诗作对,或三两嬉笑,或將写著心愿的纸条掛上枝头。
火树银花,光影交错。
路明非看的出神,
但还没发多久的呆,
另一旁,零快步而来,小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
“走。”
白金髮的少女挽著他的手,朝那花火光影而去。
苏晓檣挤开人群,手里抓著几条红色的许愿绸,气喘吁吁跑回。
“给。”
她塞给路明非一条,又递给零一条。
“入乡隨俗,听说这里的炼金火树很灵。”
路明非接过红绸,摩挲著绸缎上隱隱流动的炼金迴路。
“写什么?”他问。
“笨!”苏晓檣瞪眼,
“当然是愿望。升职加薪,长命百岁,或者……”
她视线飘忽,脸上飞起一抹红晕,
“或者別的什么。”
不远处,案几旁围满了人。
路明非提笔,蘸墨。
笔尖悬在红绸之上,迟迟未落。
身侧,苏晓檣已经运笔如飞,字跡张扬且用力,像是要將心意刻进绸缎里。
零站在另一侧,提笔,落墨,动作轻缓而篤定,没有丝毫犹豫。
“写好了?”
路明非转头。
苏晓檣迅速將红绸捲起,捂在胸口,警惕道:
“不许看!看了就不灵了。”
零则神色平淡,將红绸摺叠,握在手心。
“好了。”
“那就掛上去。”
路明非笑了笑,也將手中那条並未写字的红绸隨手一卷。
三人挤向树下。
另一边。
参孙佇立在广场边缘,如一座沉默的铁塔。
青铜面具在灯火下泛著冷硬的幽光,那一身古朴重鎧与周围欢庆的氛围格格不入。
过往专员频频侧目,眼神惊异。
“那谁啊?这身装备……炼金古物?”
“看著像兵马俑成精了。”
窃窃私语声传来。
老唐站在参孙身旁,额头冒汗,手里攥著两串烤魷鱼,试图用食物堵住这尊大神的嘴,顺便挡住那些探究的视线。
“表哥,吃,快吃。”
老唐乾笑,压低声音,
“別站这么直,放鬆点,你现在是那个……性格孤僻的武痴表哥,懂吗?”
参孙低头,透过面具的缝隙盯著那串沾满酱汁的软体动物。
“王……表弟。”
“这等海中柔弱之物,也能入口?”
“废话!这是很多钱买的!”
正说著,人群被蛮横分开。
芬格尔捧著一只硕大的德式烤猪肘,满嘴流油地挤了过来。
“哟!唐兄!还有这位……表哥?”
芬格尔眼尖,目光瞬间黏在参孙那身鎧甲上,两眼放光。
他伸手就去摸那满是铜锈的甲片。
“霍!这质感,这做工!兄弟,哪家道具厂定做的?还是真傢伙?”
“当!”
手指敲击,金石之音清脆。
芬格尔手一抖,猪肘差点掉地。
“硬货啊!”
参孙身形微绷,面具下的黄金瞳微微收缩。
老唐眼疾手快,一把揽住芬格尔的肩膀,强行转身。
“祖传的!祖传的!別摸了,摸坏了你赔不起。走走走,听说那边有免费啤酒!”
“哎?真的假的?德国黑啤吗?”
芬格尔瞬间被转移注意力,被老唐半推半搡地拖走,
“对了,你们卡赛尔昨天不是开完会就走了吗?”
“好不容易来一趟龙国和龙渊阁,怎么可能走?”
“就是我们校长喜欢装...咳咳,雷厉风行,觉得你那瓶子箱子的事情有决断了,就不想开会了而已。”
“.....”
参孙立在原地,目光扫过芬格尔的背影,又缓缓移向广场中央。
那里,路明非正抬手拋出红绸。
风起。
无数条红绸在夜空中飞舞,如赤红的飞鸟归巢。
路明非手腕轻抖,暗劲勃发。
红绸如箭,穿过层层枝叶,稳稳掛在极高的树梢之上。
苏晓檣也不甘示弱,踮起脚尖,用力一拋。
红绸打著旋儿,掛在路明非那条旁边。
零抬手,轻描淡写地一挥。
她的红绸轻飘飘飞起,却像是被风托举著,精准地缠绕在两人的红绸之间。
三条红绸,紧紧挨在一起,隨风轻摆。
火树银花下,光影斑驳。
风吹开了一角。
苏晓檣的红绸上,字跡墨痕未乾:【岁岁平安,要在身边。】
零的红绸上,字跡工整清秀:【直至死亡但隨君。】
而路明非那条,却是空白。
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