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记忆中,他真正的...哥哥。(1/2)
专列停靠在桂林郊外一处隱秘的地下站台。
车厢微震。苏晓檣迷迷糊糊地睁眼,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擦了擦嘴角。
抬起头,余光瞥见路明非另一侧也靠著一个人。
小天女一愣,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猛地坐直了身子。
“到了?”她强装镇定地清了清嗓子。
零也同时睁开眼。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茫,清明如初,
她直起身,拿起膝头的书,淡淡应了一声,
“嗯。”
“收拾装备,准备下车。”
叶胜从前排车厢走来,手里拿著战术平板,神色冷峻。
眾人起身,
老唐把睡梦中流出的口水一抹,背起圆筒包,
参孙如铁塔般跟在他身后,背著夸张的行军背囊,青铜面具在昏暗的站檯灯光下泛著冷光。
一行人走出通道,换乘几辆早已备好的黑色越野车,驶向灕江古城。
烟雨濛濛。
山水如墨染,江流如玉带。
越野车停在古城外围的一处僻静水码头。
车门推开。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路明非下车,
微风拂过水麵,带来些许凉意。
路明非站在江边,微微吸气。
潮湿的空气吸入肺腑。
下一瞬。
风声,停了。
江水的奔流声瞬间远去。
天地褪色。
原本烟雨濛濛的灕江,化作一幅失去色彩的水墨画。
黑白交织,万物死寂。
灵视。
头顶,厚重的云层如沸水般翻涌。
“轰隆——”
云海被生生撕裂。
一颗硕大狰狞的龙首探出云端。鬚髮如戟,鳞片如铁。
龙首之下,並非龙躯,而是一具布满青黑斑纹的庞大虎兽之身。
利爪踏破虚空,居高临下。
阴冷狂暴的威压如山岳般砸下。
“吾之城境……”
古奥的龙吟在天地间迴荡,带著高高在上的震怒。
“汝等凡人,为何前来?!”
路明非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拔剑。
少年只是站在江岸的枯草中,缓缓抬眼。
眸底,赤金色的光芒骤然炸裂。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纯粹至极的血统威压。那是经歷过青铜城死斗、斩断过长江的暴君气象。
两道目光在半空轰然相撞。
“呃……”
上一秒还不可一世的虎躯巨龙,声音猛地卡在喉咙里。
竖瞳剧颤。
来自血脉源头的恐惧如冰水浇透全身。
它感受到了那股凌驾於一切之上的暴虐。
庞大的身躯本能地瑟缩,前爪下意识向云层深处退了半步。
就在路明非准备开口之际。
“吵死了。”
一道声色响起。
慵懒,凛然,透著不可一世的高贵。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伴隨著两个轻描淡写的音节:
“烛龙。”
轰——!!!
没有任何吟唱,没有任何前摇。
黑白的水墨世界中,陡然亮起一抹刺目的赤红。
那一抹红光瞬间贯穿天地,精准地轰击在云端那头虎躯龙首的巨兽身上。
“吼——!!”
惨叫声仅仅维持了半秒。
庞大的巨兽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在那极致的毁灭之火中,寸寸崩解。
鳞片气化,骨肉成灰。
风一吹,庞大的虚影如泡沫般溃散,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
云开雾散。
一道娇小的身影从半空中缓缓降落。
一身修身的黑色西装礼服,领口繫著纯白的丝绸领结。
脚下的牛皮小皮鞋踩在湿润的枯草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男孩双手插在裤兜里,抬起头。
那张与路明非有著几分相似、却更加精致妖冶的脸上,掛著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
淡金色的眸子里流光溢彩。
“哥哥。”
男孩歪了歪头,声音清脆,透著毫不掩饰的亲昵。
“好久不见了。”
“……”
路明非站在原地。
江风重新吹拂。
他看著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恶魔”弟弟,愣了愣。
“怎么了,哥哥?”
路鸣泽向前走了一步,皮鞋踩碎了一片枯黄的落叶。
“看到我,不高兴吗?”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微微收敛,淡金色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冷厉。
“还是说……”
“你脑子里的那个朋友,又在说我的坏话了?”
“他確实说了。”路明非坦然点头。
路鸣泽冷笑一声,刚想端起那副高深莫测的架子。
“僭越之辈之言,哥哥无需……”
“呃,他就是说僭越之辈之言,我无需理会,听听就罢。”
路明非直接打断施法,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转述,
“他还说你被他关久了,可能神智不清,但我们两个確实有一些关係。所以让我看顾一下你的精神状態,別太刺激你。”
“……”
路鸣泽那张精致的小脸瞬间僵住了。
原本酝酿好的魔王气场有些不自然。
路明非看著他吃瘪的样子,微微前倾,语气认真:
“是真的吗?”
“……”
路明非指了指天上刚消散的云层。
“所以,你確实是借著刚才那个东西的灵视,把它当转接中继器,才能见到我的?”
“……”
路鸣泽深吸了一口气,拳头硬了。
“那混帐……”
他咬牙切齿,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居然把我哥哥调教成这样。
脑海深处。
不爭依旧故意没出声。
否则这佞臣定要来一句:陛下本就满嘴烂话,与微臣何干?微臣只是教导陛下如何直击痛点罢了。
“所以是吗?”路明非追问。
“哥哥你在意这个做什么?”
路鸣泽强行压下心头的邪火,努力將话题拉回正轨,
“明明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要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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