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应龙一令,天下其隨(1/2)
夜风淒迷,灕江水波暗涌。
一艘乌篷船在江心隨波打转。
杨楼立在船边,漆黑的长枪重重拄在木板上。
“杨师兄,有发现吗?”
“暂无。唐兄呢?”
老唐趴在船舷,盯著深不见底的浑浊江水,揉了揉鼻子。
“水里没什么感知。”
“连条大点的鱼都没有。”
船篷內,叶胜猛地睁开眼睛,额头渗出一层细汗,脸色微白,旁边亚纪扶著他,
这是搭档配合许久的默契了。
“蛇回来了。”
“水域之中无异常。乾净得有些过分。”
却见老唐立於船头,忽然抬眸。
视线穿透重重烟雨,落向远处连绵起伏、如泼墨般压抑的群山。
幽暗中,黑褐色的瞳孔深处,一抹灿金骤然闪过。
“不在水里。”
“或许……在山中。”
……
“那群山是凶险至极的地带,常年毒瘴瀰漫,地形错综复杂,我劝首席与诸位,还是不要去的为好。”
大厅內,筹光交错。
胡鳞端著酒杯,眉头微蹙,一副推心置腹的诚恳模样。
路明非靠在椅背上,目光讶然,淡淡道,
“哦?”
“我很好奇,什么群山能凶险到连混血种都不能涉猎?”
胡鳞面露难色。
路明非没有给他编造理由的时间,目光陡然锐利:
“如果是这种危险地带,那不就说明正是我们任务地点的死侍、甚至是龙类藏身所在吗?
“怎么胡先生反而三番五次阻拦,不让我们去?”
胡鳞张了张嘴,
“还有。”路明非步步紧逼,
“我们来这里已经是第二天了。此地负责的龙渊阁专员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接头的却是你一个当地世家的人。”
胡鳞一副侷促的样子,
“那……那是因为……”
“因为人被你们杀了?”
路明非语气隨意,好像是在问今晚吃什么。
“……”
全场死寂。连音乐声都显得刺耳。
“自然不是!”胡鳞脸色大变,慌忙摆手,“路首席言重了!”
他擦了擦汗,苦笑道:“他……他受了重伤。上报总部之后,便在隱秘处静养了。正是他委託我帮忙配合,所以在下才知道首席的消息。”
胡鳞咽了口唾沫,补充道:“他便是在那山中受的伤,所以我才斗胆劝诫诸位,不要贸然……”
“砰。”
王引摺扇一收,重重拍在桌面上。
他冷笑一声,眼神如刀。
“胡先生。”
王引盯著他,“你当我们首席是吃素的?”
胡鳞身子一僵,连连欠身。
“这……自然不是,在下绝无此意。”
王引见火候差不多,摆了摆手。
“行了。事关重大,我们需商议一二。待有了决断,再告知胡家如何配合。”
胡鳞如蒙大赦,连连点头退下。
眾人移步至大厅一侧的僻静包厢。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有诈。”王引摇开摺扇,一锤定音。
“傻子都看出来有诈了,王叔。”路明非翻了个白眼,靠在沙发上。
“咳咳。”王引乾咳两声,掩饰尷尬。
诺诺抱胸摇了摇头,
“演技太拙劣了,一家之主的老狐狸,怎么可能被师弟三言两语逼的一脸侷促。”
“演的。”零在路明非身前忙活著沏茶。
苏晓檣皱著眉,提著裙摆坐下。
“但对方很猖狂啊。明知道我们怀疑,还敢这么明目张胆。”
“摆明了那山脉有猫腻。但弄出这副姿態……”
诺诺抬眼,看向路明非,
“他是觉得,不管我们进不进山,他都有事成的把握?这是阳谋。”
王引点点头,神色凝重。
“你们有什么行动的想法吗?”
他摸了摸下巴,提出建议:“我认为啊,徐徐图之。先將计就计。”
“我们假装听他们的,在城里按兵不动,
“然后暗中通知杨楼、老唐那边,让他们转而秘密进山探查。我们在后方策应,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听首席的。”
零端著茶盘,乖巧地立在路明非身侧,冰蓝色的眸子望著少年。
王引语塞。
路明非则拉著零让她坐下,又摸了摸下巴,笑道,
“我其实也觉得,应该將计就计。”
....
与此同时,二楼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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