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前提是他真的是混血种,只是混血种。」(二章合一)(1/2)
训练馆內,那些深陷在合金地板里的铅汞负重环还散发著淡淡的余热,
它们像是沉默的墓碑,昭示著刚才那一分多钟里,这个少年究竟是在怎样的重压下和那位传奇战的有来有回。
贝奥武夫看著路明非,黄金瞳里癲狂凛冽,
隨后。
“哈哈哈!”
老屠夫仰天大笑,笑声如枯木在烈火中爆裂,震得看台上不少新生耳朵生疼。
他止住笑声,周身那股几乎要將空气点燃的苍白龙血气息瞬间沉入体內,脖颈上的白鳞也如同受惊的含羞草般收拢消失。
“那倒是不必了。”
贝奥武夫语气森然,却带著一丝意兴阑珊的寂静。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早已不知所措的莱尔芬教授。
“这节课,莱尔芬。”
老者唤了一声。
莱尔芬教授急急忙忙过来,在两尊怪物面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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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奥武夫先生,您请讲……”
“他的学分已经够了。不仅是这门课,整个执行部的实战学分,我看都可以直接给他满分。”
贝奥武夫指了指路明非,又看了看满地破碎的合金地板。
“是……是!当然!”莱尔芬忙不迭地点头,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或许他比你更適合教这节课。”
贝奥武夫重新看向路明非,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深不见底的晦暗,
“但前提是……”
老者顿了顿,声音压低,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
“他真的是混血种,只是混血种。”
路明非单手插回兜里,右手隨意地拎起墨剑,对这番近乎审判的言辞毫无反应。
“……”
【评价:b+。】
不爭的声色在脑海中悠然响起,透著几分洞悉一切的冷笑。
【嗅觉敏锐的老猎人。他在怀疑您这具躯壳里的血统纯度,亦是在畏惧王座的阴影。】
【陛下,对於此等妄图窥探神域的凡人,您无需自证,只需让他们在未知的恐惧中战慄即可。】
“路明非。”贝奥武夫再次开口。
“老先生请讲。”少年声色平淡。
“我希望你,永远不会让我失望。”
贝奥武夫挺直了脊背,那一刻,他不像个一百五十岁的老人,而像是一柄隨时准备折断、却依旧锋利饮血的断剑。
路明非看著他,忽然轻笑了一声。
“或许吧。”
少年仰起头,看著训练馆顶端那冰冷的照明灯,语气散漫,
“人活一世,总是要背负这样那样的期望。”
“不过……”
路明非侧过头,赤金色的余暉在眼底最后闪烁了一次,隨之熄灭。
“路明非这个名字,不一定会负担你想要的期望。
贝奥武夫沉默了。
原本剑拔弩张的演武台,此刻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平静。
看台上,数百名学员像是看神跡一样看著下方。
学生会和狮心会的精锐们,手中原本平举的刀剑不由自主地低垂了下去。在这两尊人物的对话面前,他们甚至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是一种僭越。
“莱尔芬老师,下课了吗?”
路明非收回视线,转头问向那名已经石化的教授。
“当……当然!已经下课了!”莱尔芬如梦初醒。
“走吧。”
路明非没有废话,將墨剑重新背在身后。
他转身,越过满地废墟,
领著楚子航、零、苏晓檣、夏弥和诺诺,在一眾卡塞尔精英敬畏如摩西分海般的夹道注视中,径直走向出口。
擦肩而过的一瞬。
愷撒·加图索立在看台边缘,双眼望著路明非的侧脸,眼神里透著一种复杂的光芒。
那是不甘,是战意,更是某种在废墟中重新审视对方的凝重。
隨后,
愷撒回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场中央、孤寂如墓碑的贝奥武夫。
他发现,楚子航也正停下脚步,淡金色的眸子冷冷地回望著那名老者。
大门在眾人身后重重关上。
喧囂被彻底隔绝在门外。
演武场內,只剩下贝奥武夫、施耐德和曼施坦因。
施耐德摇动轮椅,曼施坦因紧隨其后,两人快步走到老者身边。
“贝奥武夫先生,您……”
“咔噠。”
贝奥武夫的身形猛地一晃。
他那挺拔如松的脊背忽然佝僂了下去,原本如生铁般冷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砰。”
一声闷响。
这位在秘党中被传为战神的传奇屠龙者,竟然毫无徵兆地单膝沉重跪地。
“噗——!”
一口暗红色的淤血从他口中猛地喷出,溅在支离破碎的合金地板上,触目惊心。
“先生!”
曼施坦因脸色瞬间剧变,惊叫出声,光头在冷光灯下渗出细密的冷汗。
“施耐德!快叫校医院!不,直接调拨最高权限的炼金医疗组!”
教授们乱作一团。
贝奥武夫今年已经一百五十岁了,这要是来卡塞尔视察一次人直接没了,別说昂热,整个校董会都能把他们两个陪同的人给生撕了。
“芬格尔不在吧?”
曼施坦因突然反应过来,猛地转头四处扫视,压低声音惊恐道:
“千万……千万不能让那个混蛋拍到这一幕,不能让他乱写新闻!”
要是《传奇屠龙者被大一新生一掌拍到吐血》这种標题上报,秘党的脸面就彻底丟进马里亚纳海沟了!
“怎么了老师?您在找我吗?”
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后,一个硕大的脑袋探了出来。
芬格尔晃了晃手里那台加装了超长焦镜头的单眼相机,脸上掛著那副极其欠揍的职业假笑。
“……”
曼施坦因教授眼角狂抽,差点当场昏厥。
“滚!立刻给我滚!”
“我没事。”
贝奥武夫粗暴地挥开曼施坦因试图搀扶的手。
他用手背狠狠抹掉嘴角的血跡,大口喘息著,
那双如血般赤红的黄金瞳里,杀意早已褪去,只剩下一股令人生畏的清醒。
若非他是继承贝奥武夫之名的男人,此刻早就是行將就木的枯骨。
“去。”
老者缓缓站起身,动作迟缓却依旧透著股狠劲。
他盯著路明非离去的方向,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调。
“去通知昂热。”
“还有那个名为导师结果常年躲在钟楼里的老牛仔。”
贝奥武夫抬眸,眼底的血色浓郁得仿佛要滴出来。
“让他们两个……立刻滚过来见我。”
...
“导师?没见过啊。”
路明非侧过头,看著身旁的诺诺,语气茫然。
此时夕阳沉坠,余暉將白樺林的树影拉得极长,参差不齐地投射在蜿蜒的石板道上。
路明非单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另一只手拎著那柄刚立了奇功的墨剑。
虽然身上的铅汞负重环已经脱落,但他依然走得不紧不慢,仿佛刚才硬撼传奇屠龙者的並不是他,而只是在这校园里散了一场步。
“別装了。”诺诺扶额嘆了口气,
“音乐课的时候,门口那个一直偷听、拎著龙舌兰酒瓶的老头,听亚纪说那就是导师尼古拉斯·弗拉梅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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