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或许真,也或许假。」(1/2)
角落里,阴影深处。
弗拉梅尔停下了摇晃酒瓶的动作。
他仰起头,“咕咚”灌了一大口劣质龙舌兰,
“这个嘛……”
老牛仔靠在石柱上,打
“或许真,也或许假。”
他目光越过半个会议室,看著那些高高在上的校董们,笑得像个十足的无赖。
“各位大人们,你们觉得……”
“是真比较合適,还是假比较合適呢?”
死寂。
偌大的绝密会议室內,陷入了长达数秒的、难言的诡异沉默。
眾人:“……”
弗罗斯特额角的青筋猛地跳动了一下,握著鹰首拐杖的手指骨节泛白。
如果不是顾忌这里是最高决策委员会,他甚至想把拐杖直接砸在这老酒鬼那张欠揍的脸上。
这是什么回答?!
事关秘党存亡、关乎卡塞尔学院终极防御的“戒律”问题,在这老东西嘴里,竟然成了一道可以主观选择的单选题?
主位上。
昂热没有生气。
百岁老人放下手里的雪茄剪,胸前的红玫瑰在冷光灯下泛著幽暗的血色。
“好了。”
他轻笑了一声,十指交叉,手肘撑在橡木桌面上。金丝眼镜后的深邃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纵容。
“作为卡塞尔的指引导师,弗拉梅尔。”
昂热声色平缓,语气中透著几分打圆场的意味。
“在这种严肃的场合,你还是稍微认真一点吧。”
弗拉梅尔耸了耸肩,隨手將酒瓶搁在一旁的展示台上。
“我很认真啊。”
老牛仔嘆了口气,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浑浊的眼底罕见地闪过一丝清明。
“戒律的本质,是以我的精神领域去压制这片区域內的所有龙族血统。”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如果那小子的精神域,是一口深水井,我的戒律自然能像井盖一样把它死死封住。”
“但如果……”
弗拉梅尔一字一顿,声音低沉下来,在空旷的穹顶下迴荡。
“他的精神域,是一片连底都探不到的深渊之海呢?”
“你们猜,我把网撒下去。是能捞起鱼……”
“还是会被那海面下翻涌的怪物,连人带网一起拖进深渊,撕成碎片?”
长桌上,几位校董的神色瞬间变了。
连一直把玩著毛绒熊的夏绿蒂,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圆溜溜的眼睛看著角落里的老人。
“荒谬!”
弗罗斯特厉声凛然,
“这不过是你...您作为守夜人失职的藉口!?您还是导师....怎么能拿一个十八岁的新生与深渊相比……”
弗拉梅尔家族作为传奇的导师传承,显然弗罗斯特也不敢真的对他不敬。
就在这时。
“滴——!滴——!滴——!”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绝密会议室的穹顶上轰然炸响!
贝奥武夫猛地转过头,苍老的面容冷硬如铁,浑浊的眸底瞬间燃起刺目的黄金瞳。
昂热脸上的笑意彻底凝固。
百岁老人猛地站起身,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在红光中骤然紧缩,透出极其冷冽的杀机。
“怎么回事?!”
曼施坦因教授几乎是扑到了控制台前,
“诺玛!匯报情况!”
庞大的中央伺服器发出低沉的轰鸣。
一道冰冷、毫无起伏的机械女声,在会议室內机械地迴荡,盖过了所有的杂音。
“警报。最高级別警报。”
“冰窖底层,检测到未知入侵。”
诺玛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却让在场所有人的血液在这一刻近乎冻结。
“第一至第五道炼金防御矩阵,已被强制物理破坏。”
“入侵者已突破核心缓衝区,但疑似在第六层受到不明阻碍。”
曼施坦因双手死死撑在控制台上,光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什么阻碍?装备部的自毁陷阱触发了吗?”
“並非系统防御机制,是人为阻碍。”诺玛回答道,
“阻碍者身份,未知。”
“监控网络及热成像系统遭受物理破坏,伴隨高阶炼金矩阵屏蔽,视觉画面已完全丟失。”
会议室內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冰窖是卡塞尔学院的绝对禁地,不仅有著厚达数米的合金大门,更叠加了副校长亲自刻录的无数炼金杀阵。
有人不仅潜进去了,甚至还在里面爆发了战斗?
“最新速报。”
全息屏幕在橡木长桌上空陡然切换,分屏显示出一条深邃、闪烁著刺眼红光的地下通道。
“根据地表震动频谱,及电梯井內的空气撕裂声波追踪……”
“卡塞尔大一新生、首席路明非,及狮心会会长楚子航。”
“已强行破拆中央电梯门。放弃轿厢,正沿电梯井垂直极速坠落,前往冰窖底层查看。”
死寂。
偌大的会议室里,除了警报的呼啸,只剩下几位校董粗重的呼吸声。
“荒谬!简直是荒谬至极!”
弗罗斯特眯起眼,
“冰窖遭到入侵,为什么那两个学生会比最高决策委员会更早得知消息?!”
“我们在这里討论这个怪物的威胁,冰窖就立刻遭到了入侵?难道他恰好就在冰窖正上方,所以带著楚子航跳了下去?”
弗罗斯特冷哼一声,
“自导自演?昂热,你觉得呢?”
“闭嘴,加图索家的蠢货。”
贝奥武夫冷冷出声。
这位苍老的传奇屠龙者霍然起身,浑浊的黄金瞳里燃起暴戾的杀机。
“如果他真的要图谋冰窖,根本不需要自导自演这种劣拙的戏码。他只需要提著那把重剑,从正门一路杀进去。”
老者看都没看弗罗斯特一眼,径直看向主位上的老人。
“昂热,不管底下是谁,冰窖绝对不能失守。”
“我知道。”
昂热面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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